力氣大的，它也有個限度。你知道的，喪屍就是喪屍，它不會想，不會看，不會......”老劉頓了頓。
“不會歪頭看你。”
“所以？”
“所以那東西不是普通的喪屍。”
熊馳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驚訝，是那種老劉見過的那種。
算賬的表情。
“你覺得是什麼。”
老劉深吸了一口氣。
“我覺得……是有人造出來的。”
熊馳盯著他看了很久。
“造出來的。”他說。
“對。像拚東西一樣，把不同的屍體拚在一起，縫起來，弄成一個.....”老劉的聲音有點抖。
“弄成一個新的東西。”
熊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或許吧，或許你是對的。
但是現在思索，思考這些東西，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過來，但是我不會讓他一直留在那兒，跟我走吧。
帶我去那兒，讓我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熊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老劉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怕。而是那種你明知道前麵是懸崖，但有人站在你身後，說走，你就得走的那種感覺。
“現在？”
老劉問。
“現在。”
老劉看了他一眼。
熊馳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也很平靜和冷漠，回來之後的熊馳，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行。”老劉把煙屁股踩滅。
“我去拿傢夥。”
“不用。”熊馳說。
“隻是去看看。拿了傢夥，到時候可就不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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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愣了一下，沒多說什麼。
他從牆根撿了一根鋼管，掂了掂分量，跟在熊馳身後。
兩個人出了營地，往南走。
和昨天，幾乎一模一樣。
老劉走在熊馳身後半步，手裡的鋼管攥得緊緊的。
他沒說話，但耳朵一直豎著。仔細的聽著，周邊的聲音。
漸漸的，一切開始和昨天一樣了。
沒有蟲叫，沒有鳥鳴，連風都沒有。
空氣像是凝固了，黏糊糊的貼在皮膚上，帶著一股腐爛的甜味。
老劉的鼻子動了一下。
這味道不對。
白天來的時候，那股甜味是飄著的，淡淡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的。
但現在。
現在那股味道是沉的，壓在鼻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爛在你麵前。
“到了。”
老劉壓低聲音。
前麵就是那條巷子。
巷子口還算敞亮。
但猛然一看過去，那巷子口像一張嘴張著，黑洞洞的，等著什麼東西自己走進去。
熊馳停下來，站在巷子口，往裡看。
“就是這裡？”
“嗯。”
“你白天跑到哪個位置？”
“走到頭。”老劉指了指巷子深處。
“裡麵有一扇鐵門，半開著。那東西是從巷子口進來的。”
“從巷子口？”熊馳回頭看了他一眼。
“它不是在裡麵？”
“不是。”老劉的喉嚨緊了一下。
“它從我們身後過來的。”
熊馳沒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巷子外麵的那片空地。
空地大概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四周是倒塌的樓房，碎石和鋼筋堆得到處都是。
空地中間停著一輛翻倒的麵包車，車身銹得隻剩個架子。
“它從外麵來的。”熊馳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對。”
“那它現在.......”
熊馳的話沒說完。
一聲響動從空地那邊傳過來。
兩個人同時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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