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的頭歪了一下。
歪的角度比剛才大。
然後它動了。
突然之間暴起，就像是在路邊，突然一個傢夥猛然朝著你沖了過來。
熊馳的身體往旁邊閃了一下。
乾脆利落。
但是隨後，那東西的四條手臂又同時揮過來。
兩條掃過頭頂，兩條從側麵切過來。
熊馳又閃了一下。
這一次沒有第一次那麼利落。
一條手臂擦過他的肩膀，帶起一塊布片，另一條手臂從下麵兜上來，在他腰側劃了一下。
老劉聽見布帛撕裂的聲音。
熊馳退了兩步，站住。
他的左肩衣服破了一塊，腰側的衣服也開了，露出裡麵的皮膚。
皮膚上有一道紅印，不深，但很長，從左肋一直拉到下腹部。
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就見了血了。
熊馳的額頭，在這個時候才冒出一絲絲的冷汗。
他有些低估這個傢夥了，這傢夥和其他的喪屍，完全不同。
速度很快，力量......自然也不必多說。
隨後，突兀的。
那東西停了下來。
它站在熊馳剛才站的位置，四條手臂慢慢收回來，垂在身側。
然後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最下麵那兩條長手臂的指尖上有血。
不是熊馳的血。
是它自己的。
指尖的皮膚磨破了，露出裡麵的肌肉組織，灰白色的，沒有出血，隻是翻開，像被撕開的舊布料。
它把手舉到麵前，歪著頭看了一會兒。
然後它把手塞進嘴裡。
老劉的胃翻了一下。
那東西嚼著自己的手指，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在吃什麼東西。
嚼了幾下，又吐出來，看了看，又塞回去。
“走。”熊馳的聲音。
老劉沒反應過來。
“走！”
熊馳拽了他一把，兩個人往營地的方向跑。
出乎意料的是，那東西沒有追。
它站在原地，四條手臂垂著，歪著頭看著他們跑遠。
然後，陽光猛烈，那傢夥胸口那張臉上的眼睛，睜開了。
老劉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那張臉在笑。
不是那種有意識的、有感情的笑。
是縫出來的笑。
嘴角被麻繩固定在某個角度，往上翹著，露出裡麵的牙齦和牙齒。
但眼睛是睜開的，黑漆漆的，沒有眼白，像兩個洞。
它在看他們。
那張臉在看他們。
老劉沒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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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熊馳跑不停的往前跑。
等他們停下來的時候，營地已經在前麵了。
熊馳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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