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男人沒說話。
他隻是站起身，看著阿武他們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很深。
風吹過廢墟，帶起一陣細碎的沙塵。他的手下們站在身後，不敢出聲，隻是互相交換著眼色。
光頭大漢撓了撓頭，想說什麼，被瘦高年輕人用眼神製止了。
過了很久，疤臉男人才開口。
“你們覺得，那些人像是傻子嗎？”
沒人回答。
他又問。
“那些人，像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樣子嗎？”
還是沒人回答。
“那就對了。”疤臉男人轉過身，看著自己的手下。
“他們不是傻子，喪屍也不是閑得慌。他們挖那些晶石，一定有用。”
“可是……”光頭大漢忍不住了。
“那玩意兒咱們試過，火燒水泡吞下去，什麼用都沒有啊。”
疤臉男人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那個笑容很奇怪，不是嘲笑，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裡發毛的東西。
“咱們試過。”他慢慢說。
“那別人呢？”
光頭大漢愣住了。
“咱們試了，沒用。他們試了，也沒用。”疤臉男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他們還在挖。拚命地挖。你剛才看到那些喪屍了嗎？
死了至少有七八具，腦袋全被開了瓢。
這不是順手挖兩下，這是在收集。”
“收集那些沒用的石頭？”
“對。”疤臉男人點點頭。
“就是收集那些沒用的石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個手下的臉。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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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
對他們來說，那些石頭，有用。”
這句話在廢墟裡飄散，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瘦高年輕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有用。
晶石有用。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悄無聲息地落進了每個人心裡。
疤臉男人把他們的表情看在眼裡。
他收回目光，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在旁邊的斷牆上刻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那是他們常用的記號，意思是注意，此處有情況。
刻完，他收刀入鞘。
“在這裡留個記號。”他說。
“回去。”
“回去？”光頭大漢愣了一下。
“老大，咱們今天還沒……”
“我說回去。”
光頭大漢立刻閉嘴。
疤臉男人沒有解釋。
他隻是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
沒有回頭。
“那些人既然到了這裡，就說明他們離我們不遠。”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摸清楚。”
“至於那些晶石……”
他頓了頓。
“先別告訴虎爺。”
幾個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說話。
他們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老大有想法了。
而且這個想法，可能連虎爺都不能知道。
疤臉男人繼續往前走。
他的腳步很穩，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睛一直在轉。
晶石有用。
那些人知道怎麼用。
如果他們知道怎麼用，那能不能從他們嘴裡撬出來？
能不能搶過來？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那個笑容在夕陽的餘暉裡顯得有些詭異。
“大哥，”瘦高年輕人追上來，壓低聲音，“您是打算……”
疤臉男人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但瘦高年輕人立刻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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