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盈拍了拍張海杏的肩膀，“阿客，我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涉險的。”
張海客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什麼，但看著張海杏和藍盈盈堅定的神色，他嘆息一聲，目光轉向德仁。
“德仁，”張海客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平靜，“族長可留下了什麼話？”
德仁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身上巡睃，最後停留在藍盈盈身上。
他緩緩開口：“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在廟外的石壁上，刻下了一個符號。”
說罷，他轉身，蹣跚地向大殿後方走去，“跟我來。”
三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穿過破敗的迴廊，來到寺廟後院的一處斷崖邊。
崖壁上，積雪覆蓋，但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下方，一個清晰的痕跡赫然在目。
那是一個用利器刻下的、極其簡單的符號：一個圓圈，中間有一點。
“這是什麼？”張海杏忍不住問。
“這是張家的‘尋’字。”張海客低聲解釋，手指輕輕撫過那個刻痕，指尖傳來岩石的粗糲感，“是族長放野時，我們約定的暗號。意思是他在找什麼東西，或者，他要去某個地方。”
“他要去哪裡？”張海杏追問。
張海客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斷崖，望向遠處連綿不絕、在暮色中如同巨獸般蟄伏的雪山群峰。
那裡，雲霧繚繞，彷彿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危險。
張海客想：張起靈不會無緣無故刻下這個符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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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張起靈是怕自己又失憶了，刻下這個符號，提示自己來過。
“哥，你必須帶我一起去！”張海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商量的倔強，“張燦死了，族長又不知所蹤，我們張家的人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
張海客轉過身，看著妹妹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藍盈盈。
藍盈盈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紅色的鬥篷在寒風中微微飄動，彷彿這凜冽的雪域對她而言，不過是尋常的庭院。
她迎上張海客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張海客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但記住，一切聽我指揮。”
夜色降臨，墨脫的夜晚冷得刺骨。
三人回到寺廟大殿，生起了一堆篝火。
火焰跳躍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如同鬼魅。
“嫂嫂，你的蠱在雪山中還能用嗎？”張海杏湊到藍盈盈身邊，低聲問道。
不是說動物會冬眠嘛？
藍盈盈撥弄著火堆，一根枯枝在她手中“劈啪”一聲斷裂，火星四濺。
“放心，能用。”她輕笑一聲，擡眼看向張海杏，“杏兒，別擔心，我不會拖累你們的。”
張海杏嘿嘿一笑，她才不是怕被拖累呢，不過她也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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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三人便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德仁送他們到廟門口，手中提著一盞油燈，燈光在寒風中搖曳不定。
“年輕人，”德仁的聲音蒼老而低沉，“雪山深處，不是凡人該去的地方。那裡有神，也有魔。你們若執意前往，切記，不要相信你們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多謝德仁指點。”張海客恭敬地行了一禮。
三人踏著厚厚的積雪，向雪山深處進發。
越往裡走，山路越陡峭，積雪也越深，沒過了膝蓋。
寒風呼嘯，如同無數冤魂在耳邊哭泣，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藍盈盈走在雪地上，卻依舊如履平地，腳步輕盈，紅色的鬥篷在白雪的映襯下，像一團跳動的火焰，為這冰冷的世界增添了一抹亮色。
張海客走在最前麵，他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尋找著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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