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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薇看著葉懷清的身影消失在東廂房的門後，立刻像一陣風一樣卷到薑時硯身邊，一把拽住她進了西廂房，順手關上了門。
“硯硯！”
她放低了聲音，但壓不住裡麵的興奮，
“老實交代，你跟我表哥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薑時硯把帆布包放下，一臉無辜。
“別裝了！”
沈明薇把她按到床邊坐下，自己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對麵，雙手撐在膝蓋上，一副審犯人的架勢，
“胡同口的李大叔都跟我說了，前幾天晚上，你把我表哥當成賊，拿著掃帚追著他打，驚動了半個胡同的人，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薑時硯的臉騰地紅了，
“那是個誤會……他回來那天晚上正好電路出問題，黑燈瞎火的，手電筒晃來晃去，誰看了不以為是賊啊……”
“好好好，誤會。”
沈明薇擺擺手，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那之後呢？李大叔說看見你倆一起從外麵回來，有說有笑的……”
“哪裡有說有笑！”
薑時硯打斷她，
“他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隻是下班時碰巧遇到，他要回來拿東西，所以我們一起回來，一路上說的話加起來不到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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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李大叔說的都是真的？”
沈明薇的眼睛亮晶晶的，
“難怪今天讓他給你帶飯這麼輕鬆，我還納悶我表哥那個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過？他可是從來不管別人的閒事！”
薑時硯看著沈明薇那副八卦的樣子，輕輕一笑，
“明薇，我覺得葉組長隻是性子冷，人還是很好的。”
“人挺好的？”
沈明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眼睛瞪得更圓了，
“硯硯，我認識他二十多年了，你是第一個說他‘人好’的！平時別說讓他帶飯、送人回家，就是跟他多說幾句話，他都嫌你吵！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
“明薇！”
薑時硯的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打斷了沈明薇的猜測，
“別開這種玩笑。我現在的身份，法律上還是宋景行的妻子，雖然已經分居，但離婚手續還沒辦。這種捕風捉影的話，萬一傳出去，對葉組長的名聲不好。他是三院的專家，不能因為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遠處黑沉沉的夜空，
“況且，經曆過那樣一段婚姻，我對男人……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待了。現在的我，隻想把工作做好，把身體養好，把我丟掉的那些夢想，一點一點撿回來。感情的事，太累，也太不可靠了。”
沈明薇看著薑時硯嚴肅的側臉，原本嬉笑調侃的神情慢慢收了起來，她想起初遇薑時硯時她那副憔悴虛弱的模樣，想起她可能在宋家受的委屈，心裡泛起一陣心疼。
她伸手握住薑時硯有些冰涼的手，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啦，我知道啦，硯硯，是我不好，不該瞎起哄，你別往心裡去。你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身體和前途。不管你做怎樣的決定，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薑時硯回握住沈明薇的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剛想說什麼，房門被輕輕敲響。
薑時硯走過去打開門，夜風裹著初春的涼意湧進來，廊簷下的燈光昏暗，把門口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懷清站在門外，已經換下了大衣，隻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固體物理》。
廊簷下的燈照在他臉上，眉目還是那樣冷峻，看不出什麼表情。
“葉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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