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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琳看著那份試卷，目光在第二種解法上停留了很久。
四十分鐘，全對，最後一題兩種解法。
難道她真的是華國科技大學畢業的？
這個臃腫的、穿著舊棉襖、袖口磨破了的胖女孩，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得意，也沒有忐忑，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李正明坐在一旁，看著方琳的表情變化。
“小方？”
方琳這才回過神，清了清嗓子，
“可以了，去走廊休息吧，半小時後隔壁實驗室實操。”
薑時硯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廊的儘頭有一扇窗戶，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磚上投下一片金黃。
薑時硯走到窗邊，站在那裡看著窗外的陽光。
走廊裡很安靜。
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帶著一點冬天難得的溫柔。
窗外是老舊的灰樓和光禿禿的槐樹，樹枝上還掛著殘雪，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忽然想起了大學時的那些午後。
那時候圖書館的東邊也有一扇大窗戶，下午的時候，陽光會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課本上。
她總是坐在那個位置，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演算題目，看專業書，偶爾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
今天，站在這個陌生的走廊裡，她忽然覺得，那個薑時硯回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從今以後，她要為自己而活。
不一會兒，有人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半小時後，方琳招呼著大家到隔壁實驗室進行實操考試。
實驗室是一間寬敞的屋子，靠牆擺著一排實驗台，上麵放著電烙鐵、萬用表、示波器之類的儀器。
屋子中央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老師，短發，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大褂，表情嚴肅。
“這是張淑芳同誌，三所的高級實驗師，今天的實操考試由她主持。”
張淑芳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
“實操考試的內容很簡單，焊接一個簡單的振蕩電路。”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
“每個人一個工作台，一套工具，一塊電路板，一張電路圖。按照圖紙把電路焊好，通電測試，燈亮為合格。時間一個小時。”
她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方琳。
“在開始之前，讓小方先給大家示範一下正確的焊接流程。她在科學院物理研究所工作過三年，基本功紮實，你們好好看，好好學。”
方琳走上前，在一個空著的實驗台前站定。
她從工具盤裡拿起電烙鐵，插上電，等著它加熱。然後拿起焊錫絲，在焊盤上點了一下，焊錫絲融化，形成一個光亮的圓錐形。
她的動作很熟練，每一個步驟都標準規範，像教科書一樣。
王建國站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真厲害，不愧是科學院出來的。”
戴眼鏡的男青年也連連點頭，
“這手法，太標準了，我什麼時候能練成這樣。”
方琳焊完最後一個元件，拿起電路板，對著燈光展示了一下，
“大家注意，焊點要圓潤光亮，不能有虛焊，不能有橋接。元件排列要整齊，引腳剪得不能太短也不能太長。”
她放下電路板，
“好了，大家開始吧。”
薑時硯走到自己的實驗台前，低頭看了看麵前的工具。
她拿起電烙鐵，插上電，等著它加熱。
方琳在實驗台之間走動，時不時停下來，看看這個人的操作，指指那個人的問題。
“你這個元件裝反了。”
“焊錫絲用太多了，容易短路。”
“電烙鐵停留時間太長，會把元件燙壞。”
她走到薑時硯身邊，停下來看著她。
薑時硯正低著頭，專注地焊接。
她的動作不快，但很穩，每一個焊點都圓潤光亮，大小均勻。
方琳站在旁邊，看著她的手法，眉頭微微皺起。
三十五分鐘後，薑時硯焊完了最後一個元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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