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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芳看向李正明，
“李主任，我這邊點評完了。”
李正明點了點頭，
“好了，大家可以回去了，三天之後通知成績。”
薑時硯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了實驗室。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今天的她很開心。
出了研究院大門，薑時硯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灌進肺裡，卻覺得渾身都輕快了幾分。
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積雪上，亮得有些晃眼。
她眯起眼睛，往家走去。
今天心情好，筆試實操都順利，那條焊得漂亮的電路板還在腦子裡閃著光，沒丟人。
三院的涼亭裡，沈明薇正百無聊賴地踮著腳，往實驗樓的方向張望。
她今天穿著件鵝黃色的新棉襖，圍著一條白色的毛線圍巾，腦袋上扣著一頂時興的貝雷帽，整個人鮮亮得像冬日裡冒出來的一朵小太陽花。
隻是這朵小花此刻正噘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她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深灰色的大衣，立著領子，身量很高，眉目冷峻。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手裡拿著一疊文件，目光落在紙頁上，仿佛周圍的一切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表哥。”
沈明薇喊了一聲。
沒反應。
“表哥！”
她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些。
葉懷清翻了一頁紙。
沈明薇深吸一口氣，湊過去，把臉懟到他麵前，
“葉懷清同誌，我跟你說話呢。”
葉懷清終於抬起頭，目光淡淡掃過來一眼。
“說。”
沈明薇翻了個白眼，從小就這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她媽還總說“你表哥那是穩重，你看看你，瘋丫頭一個”，她看這不是穩重，這是悶葫蘆成精。
“外公讓我告訴你，周末回去吃飯。”
葉懷清的目光還在文件上，
“再說。”
“再說什麼再說！”
沈明薇急了，
“你都回來一個月了，一次都沒回去過！外公都發火了，說再不見你人影，他就親自來研究所找你！”
葉懷清翻頁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沈明薇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沒什麼表情，但沈明薇太熟悉這個眼神了——這是“你太吵了”的意思。
果然，他開口了，就一個字，
“嗯。”
沈明薇：“……”
就一個“嗯”？
那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嘛。
她瞪著他，等了半天，確定他真的沒有下一句話了，終於放棄了。
“行，你自己跟外公說去。我才不當傳話筒，到時候挨罵的又是我。”
她嘟囔著，往旁邊挪了兩步，不想跟這個悶葫蘆站一塊兒。
太無趣了。
沈明薇搖搖頭，心想以後誰要是嫁給她這位表哥，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天天對著這麼一張冷臉，冬天都不用開冰箱，省電。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地往院子裡一掃，然後定住了。
遠處，灰樓門口，一個身材臃腫的女生正從大樓裡出來往大門走。
兩條麻花辮隨便紮著，臉色有些蒼白，雖然胖了不少，但是那個眼神，臉部的輪廓……
沈明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硯硯？！”
她脫口而出，然後猛地轉過身，把手裡拎著的網兜往葉懷清懷裡一塞。
“表哥，我有事先走了！周末記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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