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撞進蘇忘機清澈而堅定的目光裡，心頭輕輕一震。
許久，她輕輕開口，聲音清冷，卻藏著一絲極淡的疲憊：“願與不願，重要嗎？君命如山，我無力反抗。”
“狗屁的君命如山。”蘇忘機難得爆了一句粗口，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灑脫幽默的模樣，可語氣裡的決絕，卻重逾千斤，“婉歌，你記住，在師叔這裡，你的心意，比什麼都重要。”
他往前一指，笑容散漫，卻字字擲地有聲：
“你若是願意嫁，師叔便留在京城，保你婚後無病無災，誰也不能用醫術陰私害你。
你若是不願，哪怕是拚上我這條老命，拚上神醫穀所有，我也立刻帶你走。”
初春的風拂過涼亭，吹動葉婉歌鬢邊碎發，淺藍衣袂輕輕微動。
她怔怔看著眼前這位衣衫打滿補丁、卻氣質超凡的師叔，清冷如冰的心湖，泛起了真切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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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母親離世後，從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
從沒有人，願意為了她，與整個皇權為敵。
蘇忘機見她不語，又怕逼得太緊，立刻放緩語氣，恢複了那副幽默溫和的長輩模樣，輕輕拍了拍石桌：
“不急，你慢慢想。
有師叔在，天塌下來，我替你頂著。
誰敢逼我的婉歌，我便讓他這輩子都病痛纏身，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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