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邊關急報，烽火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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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燭火通明，亮如白晝。
但這裡的氣氛，比外麵的寒夜還要冷上三分。
壓抑，死一般的壓抑。
剛剛冊封為皇太孫的蕭景行，連常服都來不及換，一身明黃色的蟒袍在燈火下有些刺眼。他站在巨大的輿圖前，雙眉緊鎖，目光死死盯著北疆的那條紅線。
“啪！”
一聲巨響打破了死寂。
皇帝一把將手中的急報狠狠拍在龍案上，力道之大，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震怒。
“北蠻二十萬大軍壓境，半個月！整整半個月！連破我三座重鎮！若不是這急報拚死送出，朕是不是要等到蠻子的馬刀架在脖子上，才能知道這天下變了天？！”
皇帝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嚇得幾個老臣瑟瑟發抖。
“父皇息怒，龍體為重啊。”
大皇子蕭承澤趕緊上前一步，躬身說道。他雖然也驚慌，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北蠻民風彪悍，騎兵更是驍勇善戰。我朝承平日久，邊軍……咳咳，難免有些懈怠。且敵軍此次攻勢凶猛，兒臣以為，當下不宜硬碰硬。”
他頓了頓，試探著說道：“不如……先派使臣議和？許以歲幣，或者和親……”
“議和？！”
蕭景行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大皇子，那眼神淩厲得讓蕭承澤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大皇伯這話說得輕巧！北蠻此次是有備而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們不僅要城池，要歲供，更要我大周的百姓去做奴隸！這不僅僅是疆土之爭，更是國運之爭！難道這也能議？”
“再者！”蕭景行上前一步，逼視著大皇子，“若是開了這個頭，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那我大周還有何顏麵立於天地之間？！”
蕭承澤被懟得麵紅耳赤，梗著脖子反駁道：“那你說怎麼辦？打嗎？國庫空虛，糧草不足，拿什麼打？你是想把大周的家底都敗光嗎？”
“打！必須打！”
蕭景行斬釘截鐵，聲音鏗鏘有力，“若是連國土都守不住，還要這國庫何用？！若是連百姓都護不住，還要這皇位何用？！”
這番話擲地有聲，震得禦書房內嗡嗡作響。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孫子，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讚賞。這才是蕭家的種！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
門外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京營遊擊將軍秦大郎、翰林院編修秦二郎，求見！”
皇帝大手一揮：“宣！”
片刻後，沉重的殿門被推開。
兩道身影逆著寒風大步走入。
左邊一人，身如鐵塔，一身玄鐵盔甲，雖無品級極高的官袍加身，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滾打出來的煞氣，卻讓人不敢直視。正是秦大郎！
右邊一人，身著緋色官袍，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清俊，神色從容不迫，那雙眸子深邃如海。正是秦二郎！
“臣秦大郎（秦二郎），叩見陛下，叩見太孫殿下！”
兩人齊齊跪下行禮。
大皇子冷哼一聲：“兩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這種軍國大事，有你們說話的份嗎？”
秦二郎不卑不亢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大皇子：“大殿下此言差矣。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況且微臣二人是奉太孫詔令而來。”
他轉頭看向皇帝，拱手道：“陛下，微臣有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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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
“臣以為，北蠻此次進攻，非比尋常。”秦二郎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精準地落在幾個被攻破的城池上，“這三座城池，互為犄角，易守難攻。且守將皆是經驗豐富的老將。若無內應，絕不可能在短短半月內悉數淪陷。”
他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臣仔細研究過戰報，敵軍的進攻路線精準地避開了我軍的所有暗哨和陷阱。這說明……有內鬼泄露了布防圖！”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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