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糧草先行，皇商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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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衙門。
往日裡算盤聲此起彼伏、號稱大周“財神廟”的地方，今日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大堂內，幾個主事官員耷拉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戶部尚書李大人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在公堂上走來走去，鞋底都要磨穿了。他手裡攥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加急文書，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個小吏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差點被門檻絆倒，“兵部那邊又來催了！說是前線隻剩三天的口糧了！若是再不運糧過去，戰士們都要餓著肚子打仗了！兵部尚書剛才在大門口罵娘呢！”
“罵？讓他來罵死我好了！”
李大人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絕望地攤開雙手，把官帽都摘下來扔在桌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國庫裡的現銀，去年被大皇子修園子挪了一筆，前陣子錢萬三那個殺千刀的又做假賬虧空了一大筆！現在國庫裡連老鼠進去都要哭著出來！”
“我也想運糧啊！可沒錢，那些糧商誰肯給糧？難道讓我去搶嗎？”
李大人越說越氣，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這要是耽誤了軍機，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啊！
正在滿屋子絕望之際。
“誰說沒錢？”
一個清脆有力、帶著幾分爽利的女聲從大門口傳來。
眾人驚愕地抬頭看去。
隻見陽光下，秦大嫂一身利落的深紫色錦緞勁裝，頭發高高挽起，插著一隻簡單的金步搖。她不僅沒帶麵紗，反而昂首挺胸，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乾練的山珍館管事，每個人手裡都捧著賬冊。
而走在她身側的，是一個穿著粉色騎裝的小姑娘。沈小魚雖然個子小小的，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那氣場竟然一點不輸給她大嫂。
“秦夫人？沈東家？”
李大人一愣，趕緊迎了上去，“你們這是……”
“尚書大人。”
秦大嫂拱手行禮，這大半年的京城曆練，讓她早已褪去了當年的農婦怯懦。此刻的她，目光堅毅，舉手投足間都有了一股當家主母的沉穩風範。
“聽說前線缺糧？”
“正是……”李大人唉聲歎氣，“國庫羞澀，本官正……”
“那就好辦了。”
秦大嫂打斷了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抬上來！”
話音剛落，隻見幾十個精壯的夥計抬著十幾個沉甸甸的大紅木箱子，魚貫而入。
“咚！咚！咚！”
箱子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連地麵都仿佛震了震。
“打開！”
“嘩啦——”
箱蓋齊刷刷掀開。
刹那間，整個戶部大堂仿佛被點亮了。
滿滿當當的金元寶、雪花銀錠子，還有那一疊疊厚實的銀票，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甚至有些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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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大堂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李大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輩子他在戶部也沒見過這麼多現銀擺在一起啊！
“這些是……”李大人結結巴巴地問。
“這是我們秦家的一半家產。”
秦大嫂語氣平靜，就像是在說這隻是今天的買菜錢，“當初抄沒錢家所得，除了留下一部分維持這幾個月店鋪運轉和發工錢，其餘全在這裡了。共計黃金兩萬兩，白銀五十萬兩。”
“那是大哥的買命錢，也是前線將士的救命錢。”
“還有這個！”
沈小魚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遞上一本厚厚的冊子，笑眯眯地說道：“這是山珍館聯合京城‘萬商會’，各大商號自願捐贈的糧草清單！”
“我和大嫂這兩天跑遍了全城的糧行、布莊、藥鋪。”
沈小魚掰著手指頭數道，“一共籌集了軍糧十萬石，棉衣五萬套，金瘡藥三千瓶，還有馬草料若乾……除此之外，各位老板還捐了不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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