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若是當年重抉擇，何來今日斷腸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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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侯說得輕描淡寫，仿佛不是在說謀逆大事，而是在吩咐一件尋常家務。
鄭廉接過令牌，入手冰涼，他正要再問，寧遠侯卻又開口道：
“還有一事，你必須記牢。”
“父親請講。”
“若璃王被皇帝廢了，”寧遠侯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
“你就扶持趙景笙登基，至於什麼逆王子嗣？若他做了皇帝，誰敢和他對著乾？”
鄭廉點頭，他心裡很清楚，璃王名義上是皇帝胞弟，其實是嶺南王親子。
若皇帝知道璃王身世，定不會讓他活命。
就算璃王身世未暴露，皇帝鐵了心鏟除寧遠侯府，璃王也必然受牽連。
寧遠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對鄭廉繼續說道：
“為父後悔了！
若當初趁著皇帝年幼，在趙雲熙離開之後就奪了權柄，讓大楚江山改換姓氏，該有多好？
可惜啊，為父當時顧忌名聲，要不然，我鄭氏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老二，你記住了，大丈夫當斷則斷，否則悔之晚矣！”
鄭廉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寧遠侯，覺得有些消化不良。
改換姓氏？這豈不是要謀朝篡位？
“怎麼，不敢？”寧遠侯冷笑，
“鄭家為大楚守護百年，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
憑什麼他趙家坐江山，我鄭家就要世代為臣？既然皇帝不仁，就別怪我鄭家不義。”
寧遠侯看著鄭廉，語氣緩和了些，
“你大哥勇猛有餘，謀略不足，若非為父讓人幫襯，他不一定壓得住劉家那些故舊。
你性子沉穩，心思縝密，此事非你不可。
老二，你記住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擇手段。”
鄭廉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父親說得對。
今日禁軍圍府，皇帝顯然已動了殺心，若他們坐以待斃，鄭家百年基業必將灰飛煙滅。
他雙膝跪地眼眶含淚，鄭重給寧遠侯磕了三個響頭，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
“去吧！”寧遠侯揮揮手，背過身去，
“帶著伯言和仲行，趕緊走，鐵鷹已在密道入口等候。”
鄭廉起身，最後看了寧遠侯一眼，帶著兩個兒子匆匆離去。
書房內重歸寂靜。
寧遠侯依然背對著門口，望著牆上懸掛的北境輿圖，眼中滿是不甘之色。
若是當年重抉擇，何來今日斷腸悔？
皇帝，我鄭家這十來年，還是對你太好了！
“侯爺，二老爺他們，已經順利進入密道了。”
陳管家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門口，躬身朝寧遠侯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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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侯轉過身，臉上已恢複了平靜，
“好。去，把二老爺他們請過來，咱們去會一會皇帝那條狗。”
陳管家應聲離開。
不多時，三個身影被帶到了書房，赫然是鄭廉和他的兩個兒子！
隻是仔細看去，這“父子三人”雖然相貌與鄭廉父子極為相似，眼神氣質卻稍有遜色。
這三人，是寧遠侯老謀深算，豢養多年的替身。
“屬下拜見侯爺。”為首的“鄭廉”躬身行禮，聲音竟也與本尊極其相似。
寧遠侯打量三人，滿意地點點頭，
“這些年養著你們，等的就是今天，該怎麼做，都知道吧？”
“知道。小人是侯府二老爺，今晚一直在府中，從未離開。”
“很好。”
寧遠侯從書案抽屜中，取出三枚蠟丸，
“你們放心，待事成之後，你們的家人，自會得到妥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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