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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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談通商，至少比戰爭更有利。”宋昭正色道：
“草原的牛羊毛皮，在中原能賣個好價錢，不愁沒有銷路。
中原的茶葉布匹，在草原亦是稀缺。
雙方互通有無，各取所需，百姓富足，兩國相安無事和平共處。
這難道不比刀兵相見，屍橫遍野更好？”
阿史那睜開眼，眼中神色複雜，
“如今想征戰的朝臣不少，各部首領也習慣了搶掠帶來的財富，要說服他們，談何容易？”
“你是大汗，若真有心通商，想來你有的是辦法。”
宋昭微微一笑，給他拋了個誘餌，
“若大汗不親啟戰事，願與楚國簽訂盟約，兩國互不侵犯友好通商，貧道可給大汗解毒。”
“你是楚國皇帝的人？你膽子不小，不怕本王殺了你？”
宋昭行了一禮，唇角帶笑無比自信，
“貧道既然敢來，自然有自保之法，不怕大汗動殺心。
重要的是，貧道所說的話，句句屬實，字字為北狄和大汗著想。
若大汗不信貧道所言，你回去後多找幾個巫醫，看看你身上的毒，可否輕易能解？”
說完這話，宋昭轉身離開茅屋，阿史那的親衛領命，暗中跟蹤宋昭。
沒過多久，負責跟蹤的人回來，臉色變幻戰戰兢兢，
“稟大汗，那個道士，他他他……在咱們眼前，突然消失不見了！”
跟蹤宋昭的人不少，他們臉色全都很震驚，顯然宋昭突然消失，給他們造成的衝擊不小。
想到宋昭之前那身手，阿史那臉色微變，
“對了，剛才那隻白狐呢？”
茅屋周圍那些親衛，全都集體搖頭，
“剛才大汗進了屋子，咱們就四處找那隻白狐，結果沒看到白狐的蹤影。
那道士離開時，咱們仔細瞧過了，他沒有帶白狐離開！”
想到道士曾說過，那白狐是修煉有成的靈獸，阿史那不由裹緊了身上的狼皮大氅，
“別找了，先回去！”
若那道士真有神通，看來連老天，都站在楚國那一邊！
對死亡的恐懼，對北狄未來的恐懼，對兒子們內鬥的恐懼……讓阿史那一聲苦笑。
魂歸長生天！長生天，我真要這麼早去見您嗎？
當天晚上，十來個巫醫，被悄悄帶到王帳，又戰戰兢兢被暗中送走。
阿史那坐在王座上，揉著額頭臉色鐵青，一聲令下砍了不少人。
帳外傳來腳步聲，是他的長子查乾，這個勇猛的兒子一進帳就大聲道：
“兒子聽說，有中原道士妖言惑眾，讓兒臣去殺了他！”
阿史那抬頭看著兒子，忽然問：
“查乾，若我不在了，你能讓北狄團結如初嗎？”
查乾一愣，隨即昂首道：
“當然！誰敢不服，兒臣就用彎刀讓他服氣！”
阿史那心中歎息。
這就是問題所在，他的這個長子，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武力鎮壓，而不是團結安撫。
“你先退下，”阿史那疲憊地揮手，“讓本王靜靜。”
查乾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躬身退出。
帳內重歸寂靜。阿史那起身走到銅鏡前，仔細端詳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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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四十出頭，兩鬢已見霜白，眼袋深重麵色晦暗。
想起年輕時在草原上縱馬馳騁，三日三夜不眠不休，仍精神抖擻的日子……
那樣的時光，一去不複返了。
那一夜，王帳燈火亮到天明，守衛們聽見帳內隱約有歎息聲，以及來回踱步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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