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接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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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昭明殿下他——”禮部尚書猶豫了片刻，還是壯著膽子開口了。
要是這場祭祀最後的結果適得其反，那大衍皇朝所有的子民豈不是都要為了昭明殿下陪葬？
皇帝居高臨下冷冷看了一眼禮部尚書，隻一眼，看得他冷汗都出來了。
但是不隻是禮部尚書有疑問，還有很多官員都在看著皇帝，等著他的解釋。
“《雲門大卷》本來就有兩個版本，一個版本是祭祀神明，一個版本是祭祀天地，昭明所跳的，正是祭祀天地之舞！”皇帝冷聲道。
這是昭明告訴他的。
也是昭明跟他說，神明不會救世，謠言就是神明托夢搞出來的陰謀，目的就是為了讓昭陽這個唯一能救大衍的氣運之子將自己獻祭了，他們好得到昭陽的氣運。
大衍本來不至於淪落到如今的境地，都是因為謠言的出現。
而謠言出現的目的，就是為了逼昭陽將自己獻祭。
皇帝自然也不想讓幕後之人如願。
然後昭明告訴他，由他來獻祭，但不是向神明獻祭，而是向天地獻祭。
皇帝舍不得昭陽去送死，自然也舍不得昭明死。
但是昭明跟皇帝說他不會死。
“我出生那天，死了又活，死了又活，父皇不是親眼所見嗎？您也是因此才決定讓我活下來的，不是嗎？”昭明笑著問。
皇帝被昭明的話嚇得不輕，連悲傷難過不舍都嚇沒了。
昭明出生那天確實死了兩回，把產婆都嚇瘋了，但皇帝當時隻以為是昭明命大，兩次都沒死徹底，並沒有多想。
現在昭明卻告訴他，他是真實死過兩回，隻是又活過來了。
死而複生本來就是很驚悚的的事，但更令皇帝感到驚悚的是，昭明一直都記得。
他一直都記得出生時發生的事。
這些年，昭陽的奇異之處大家有目共睹，作為昭陽的雙生子，皇帝也懷疑昭明不是普通的小崽子，隻是一直找不到證據。
沒想到，最後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讓皇帝知道了昭明的不同尋常。
這樣一來，擁有不死之身的昭明自然是最合適的獻祭對象了。
隻不過，就算心裡清楚昭明不會有事，看到昭明跳這獻祭之舞，皇帝的心裡還是感到很不安。
他覺得，自己仿佛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了。
昭明之前一直以為是《雲門大卷》的傳承出了錯，最近才突然想起來，這支舞本來就有兩個版本。
他本是先天生靈，天生地養，所以他記憶中的根本就不是祭祀神明之舞，而是祭祀天地之舞。
朝臣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雲門大卷》有兩個版本，但是神明托夢，要求的是太子殿下以自身祭祀神明，這樣神明才會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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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祭品變了，祭祀的對象也變了，這樣真的有用嗎？
朝臣們心中疑慮重重。
但昭明已經開始跳獻祭之舞了，儀式不可中斷，否則就是大不敬之罪。所有人都隻能忐忑不安的看著，等著。
女眷不能出現在祭壇上，所以今日皇後和顧采薇都沒能來。
皇帝下令，今日不允許皇後和貴妃踏出宮門半步。
昭陽在一旁目眥欲裂的看著，但是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現在不但身體沒有力氣，連話都說不了，昭明還讓暗一和白曜看著他。
在昭明跳舞之時，丹朱就出現了，一直盤旋在昭明頭頂。
它是來為昭明送行的。
昭明在跳祭祀之舞的時候，一直都在看著昭陽。
他心裡祈求的，並非濁氣消散。
因為他知道，祈求這個沒用。
他祈求的是昭陽可以成仙。
他以自身靈魂獻祭，勾動天地之勢，越跳，身體便越沉重，但靈魂卻感覺越來越輕盈，似有離體飛升之勢。
祭祀天地之舞的最後一個動作，是匍匐在天地之間。
樂聲止，跳舞的人維持著匍匐在地的動作，久久都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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