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不做權臣做寵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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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內，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
按理說，這是慶功宴。五百萬兩白銀的賠款已經入了國庫，雖然還沒捂熱，但那實打實的銀錠子讓戶部尚書的腰杆都直了不少。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跪在大殿中央的父女二人。
功高震主。這四個字像一把無形的劍，懸在薑家父女頭頂。
薑鬆手裡握著三十萬蠻族大軍的生死，手裡還有剛從邊關帶回來的“天上人間”保安大隊，再加上他在民間的惡名和如今詭異的威望，這配置，妥妥的權臣模板。
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晦暗不明。他在等，等這對父女如何開口。是居功索賞，還是要權？
“陛下啊——！”
一聲淒厲的哭嚎突然打破了死寂，嚇得旁邊打瞌睡的禮部侍郎一個激靈。
隻見薑鬆猛地撲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嚎：“老臣……老臣差點就見不到陛下了！那些蠻子太凶殘了，老臣在城樓上，腿都嚇軟了，要不是想著還沒給陛下儘忠，老臣早就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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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跪在一旁，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看似在啜泣，實則是在掐自己的大腿忍笑。
“太師受苦了。”皇帝皮笑肉不笑，“此次太師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不知太師想要什麼賞賜？”
來了。這是送命題。
朝堂上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孫之煥更是眼中閃過狠毒的光，隻要薑鬆敢開口要兵權，或者要封地，那就是死期將至。
薑鬆抬起頭，滿臉期待地看著皇帝，眼神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陛下，真的什麼都能要嗎？”
皇帝眼角一跳：“君無戲言。”
“那老臣就不客氣了！”薑鬆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單子，展開足有半米長，“老臣要……要在京城三環……不，朱雀大街正中心，再批一塊地，給老臣蓋個養老的大宅子！要有假山，要有流水的！”
群臣嘩然。這就完了？要房子？
“還有！”薑鬆咽了口唾沫，大聲說道，“老臣請求陛下賜予薑家‘免死鐵券’！要純金打造的，必須刻上‘無論犯啥錯都不死’的那種！還有，老臣想要加九錫！”
“嘶——”
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九錫？那可是篡位權臣的標配！王莽、曹操都加過這玩意兒。這薑太師是瘋了嗎？竟敢當眾說出來？
連謝宴的眸光都微微一凝，看向薑晚。這就是她的計策？自尋死路？
皇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殺氣彌漫：“太師，你知道九錫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啊！”薑鬆一臉理所當然，“不就是車馬衣服樂器什麼的嗎？老臣打聽過了，那套車馬特別氣派，出門倍兒有麵子！還有那紅色的鞋子，老臣早就想要一雙了，穿著上朝腳不冷！”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原來……他是為了顯擺？
薑晚適時地抬起頭，一臉“我爹沒救了”的表情，無奈地補充道：“陛下恕罪，家父……家父隻是覺得那套東西擺在家裡好看。其實他也不懂那是啥，就是聽人說那是極品的寶貝，便惦記上了。若是陛下覺得不妥，折現給點銀子也行，或者……賜個‘大周第一神廚’的牌匾給我們家廚子？”
薑晚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精準地戳破了那層緊張的窗戶紙。
她把“加九錫”這種政治野心，降級成了暴發戶的“炫富”行為。
皇帝愣住了。他看著薑鬆那副沒出息的財迷樣，又看了看薑晚那副精明市儈的商人口吻，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突然就落了地。
是啊，這父女倆，一個是貪生怕死的蠢貨，一個是隻認錢的奸商。他們在邊關也是靠做生意贏的，回來也是惦記著房子和金子。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造反？造反多累啊，還得管國家大事，哪有數錢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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