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也是這地毯沒見過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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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擺在保和殿，排場之大，連用來擦手的帕子都是用金線滾了邊的。
薑鬆正襟危坐，脖子上那條從蠻王帳篷裡順來的大金鏈子在燭火下閃爍著樸實無華且枯燥的光芒。他麵前的桌案上堆滿了禦膳房精心烹製的珍饈，但他隻是機械地往嘴裡塞著一隻熊掌，眼神時不時飄向坐在上首的皇帝，身體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爹，吃慢點，沒人跟您搶。”薑晚坐在他身側，手裡捏著一隻白玉酒杯，姿態慵懶。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正紅色的宮裝，衣襟上用黑線繡著大朵大朵的曼珠沙華，看起來既喜慶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
“閨女，爹這心裡慌啊。”薑鬆壓低聲音，嘴裡的熊掌還沒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說道，“你看左邊那個禦史中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有右邊那個戶部尚書，看咱們的眼神像是在看殺父仇人。這頓飯，怎麼吃都像是在吃斷頭飯。”
“把心放肚子裡。”薑晚用折扇擋住半張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咱們現在可是大周的吉祥物，隻要這金鏈子還掛在您脖子上，他們就不敢動。”
話音剛落，大殿門口傳來一聲尖細的通報：“貴妃娘娘駕到——”
一身流彩暗花雲錦宮裝的蘇貴妃款款步入殿內。她生得極美，眼尾上挑，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媚態。隻是此刻，那雙美目落在薑晚身上時，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蘇貴妃乃是禮部尚書孫之煥的表妹，孫之煥在朝堂上被薑晚懟得懷疑人生，連帶著這位貴妃娘娘在宮裡的日子也不好過。
“臣妾參見陛下。”蘇貴妃行禮如儀，聲音嬌軟得能掐出水來。
皇帝心情頗好，招手讓她平身。蘇貴妃起身後，端起侍女托盤中的兩杯酒，笑意盈盈地走向薑氏父女。
“薑太師與薑姑娘此次立下不世之功，乃我大周的功臣。”蘇貴妃走到薑晚麵前，親自將一杯酒遞了過去，“本宮特意向陛下討了這壺埋藏二十年的‘玉樓春’，借花獻佛，敬薑姑娘一杯。”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杯酒上。誰都知道蘇貴妃與薑家不對付，但這慶功宴上，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薑晚不喝，便是恃功而驕，大不敬；若是喝了……
薑晚看著那杯清冽的酒液，腦海中的係統提示音瘋狂作響：【警報！警報！檢測到高濃度混合毒素‘鶴頂紅加強版·見血封喉’，飲用後三秒即死，大羅金仙也難救！】
薑晚臉上的笑容瞬間更加燦爛了。
她緩緩站起身，雙手接過那杯酒，聲音清脆響亮：“娘娘親賜，臣女受寵若驚。隻是臣女在邊關時，曾發誓要戒酒三日以謝天恩，如今才過了一日……”
“怎麼？薑姑娘是看不起本宮？”蘇貴妃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中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威壓。
“不敢。”薑晚垂眸，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樣，“既是娘娘厚愛，臣女哪怕破戒也要喝。”
她舉起酒杯，湊到唇邊。
蘇貴妃的手指緊緊絞著帕子，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酒杯即將觸碰到嘴唇的瞬間，薑晚的手指忽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仿佛是因為過度激動而拿捏不穩。
“哎呀！”
一聲驚呼，酒杯從她手中滑落。
“啪”的一聲脆響，白玉杯摔得粉碎，清冽的酒液儘數潑灑在了腳下那張名貴的波斯進貢羊毛地毯上。
大殿內響起一片惋惜聲，那是上好的玉樓春啊！
然而，下一刻，惋惜聲變成了驚恐的吸氣聲。
隻見那酒液潑灑之處，那張原本色澤鮮豔、柔軟厚實的波斯地毯，竟然開始冒出陣陣白煙，緊接著迅速變黑、卷曲，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不過眨眼功夫，厚重的地毯便被燒穿了一個大洞，露出下麵青灰色的地磚，甚至連地磚表麵都泛起了詭異的泡沫。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大殿內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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