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這也算是一種特產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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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指著那個被腐蝕出大洞的地毯稱讚“酒勁真大”，仿佛那真的是一壺絕世佳釀。蘇貴妃站在風暴中心，渾身顫抖，冷汗早已濕透了背後的衣衫。她想辯解，想說這是誤會，但看著那個還在冒著黑煙的洞，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皇帝趙佶並未參與這荒誕的指鹿為馬。他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蘇貴妃的心口上。
“愛妃，”皇帝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既然這酒如此‘珍貴’，不如讓人去你的宮裡，把剩下的也都取來，賜給在座的各位大人嘗嘗？”
蘇貴妃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陛下饒命！臣妾……臣妾也不知這酒為何會如此！這酒是……是臣妾宮裡的太監小路子呈上來的，臣妾真的是一片好心啊！”
“小路子？”皇帝冷笑一聲，“來人，傳小路子。”
片刻後，禦林軍統領卻麵色凝重地快步走入殿內，單膝跪地：“啟稟陛下，蘇貴妃宮中的首領太監小路子，剛才被人發現死在禦花園的枯井裡，看樣子是……自儘。”
死無對證。
蘇貴妃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徹底癱軟在地上。這下，她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薑晚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手中的折扇輕輕敲打著掌心。她並不想就這麼簡單地弄死一個貴妃，畢竟宮鬥太低級，她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和富可敵國。但這毒酒既然送到了嘴邊，不收點利息實在說不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鼻子忽然誇張地動了動，眉頭緊緊皺起。
“奇怪……”薑晚喃喃自語，聲音卻恰好能讓周圍的人，包括皇帝都聽得清清楚楚。
“閨女，咋了？”薑鬆十分配合地問道，手裡的熊掌也不吃了。
“這味道……”薑晚走到那個被燒穿的地毯洞邊，不顧那刺鼻的氣味，蹲下身子，用折扇輕輕扇了扇風，一臉凝重，“爹，您不覺得這味兒有點熟嗎？”
“熟？”薑鬆使勁嗅了嗅，隨即臉色大變，“這……這不是咱在蠻子大營裡聞到過的那個……那個什麼‘化骨水’嗎？！”
其實薑鬆根本沒聞出來，他隻是條件反射地配合女兒演戲。在邊關時，薑晚讓他配合演雙簧演得多了，這已經成了肌肉記憶。
“化骨水？”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薑太師，此話當真？”
薑晚站起身，一臉嚴肅地拱手道：“啟稟陛下，臣女在攻破蠻族大營時，曾繳獲過一批蠻族的秘藥。其中有一種名為‘幽冥散’的毒藥，無色無味，但遇到羊毛織物便會產生劇烈的腐蝕反應，且伴有這種獨特的焦杏仁味。此毒乃是蠻族王室秘傳，專用於刺殺各國政要，中原絕對沒有！”
她這話半真半假。那毒確實是劇毒，也確實有腐蝕性，但未必是蠻族的。不過現在嘛，它必須是。
“蠻族秘毒……”皇帝咀嚼著這四個字，目光緩緩移向蘇貴妃，“愛妃，你能解釋一下，為何蠻族王室的秘毒，會出現在朕的後宮，出現在你的酒壺裡嗎？”
蘇貴妃此刻已經嚇得魂飛魄散。謀害功臣還是輕的，若是牽扯上通敵賣國，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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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從未見過什麼蠻族人！這定是有人陷害！是薑晚！是她陷害臣妾！”蘇貴妃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指著薑晚的手指都在顫抖。
“夠了。”一直沉默看戲的攝政王謝宴忽然開口。他站起身，黑金色的蟒袍在燈火下流轉著冷冽的光澤。
“既然涉及蠻族奸細，那就不是後宮爭風吃醋的小事了。”謝宴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風，帶人去搜查長春宮。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找出來。”
“是！”林風領命而去。
蘇貴妃癱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她雖然不知道那毒是不是蠻族的，但她宮裡確實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比如為了固寵而在黑市買的那些符咒和藥丸……
約莫半個時辰後，林風匆匆返回，手中托著一個紫檀木的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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