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宗人府新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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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鬨劇般的朝會結束後，京城裡的茶館酒肆又有了新的談資。
說書先生們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從“薑太師一箭定乾坤”講到了“二皇子金殿變黑炭”。百姓們聽得津津有味，順便把“薑氏爆竹鋪”的生意也帶火了——雖然那鋪子裡賣的其實隻有普通的鞭炮，但架不住大家夥兒都想買回去試試能不能炸個爆炸頭出來。
而在皇宮深處，氣氛卻並不像市井那般歡快。
宗人府的大門沉重地關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趙坤穿著一身粗布麻衣，頂著還沒洗乾淨的黑臉，手裡捧著一個餿了的饅頭，呆滯地坐在潮濕的稻草堆上。
就在昨天，聖旨下了。
二皇子趙坤，勾結邊將，陷害忠良，欺君罔上，褫奪皇子封號，貶為庶人，終身圈禁宗人府。
至於那個倒黴的王副將，直接被拖去菜市口哢嚓了，連個喊冤的機會都沒有。
“喲，這不是二弟嗎？”
隔壁牢房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趙坤僵硬地轉過脖子，透過手臂粗的木柵欄，看到了一張同樣憔悴卻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臉。
是大皇子。
這對曾經在朝堂上鬥得你死我活的兄弟，如今終於在這個隻有老鼠光顧的地方團聚了，成了親密無間的鄰居。
“大哥……”趙坤慘笑一聲，咬了一口發硬的饅頭，“看來咱們都被那傻子給騙了。”
“傻子？”大皇子冷哼一聲，靠在牆根上抓了抓虱子，“你是說老三？嗬，那是條披著羊皮的狼。咱們兄弟倆爭了這麼多年，結果全是在給他人做嫁衣。”
趙坤沒說話，隻是盯著那個小小的鐵窗，眼神空洞。他到現在都不明白，明明他手裡有兵權，有人脈，怎麼就輸給了一個隻會玩泥巴的傻子和一個隻認錢的瘋丫頭？
與此同時，金鑾殿上。
並沒有因為少了一個皇子而顯得冷清，反而彌漫著一股更加肅殺的氣息。
三皇子趙源站在龍椅旁的台階上。他今日沒穿那身平日裡常穿的素色袍子，而是換上了一身明黃色的四爪蟒袍，腰間束著玉帶，整個人挺拔如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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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那種標誌性的憨傻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沉穩與冷酷。
“兵部侍郎通敵賣國，證據確鑿，抄家，斬立決。”趙源手裡拿著一份奏折，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其族人流放三千裡，永不敘用。”
“戶部員外郎貪墨軍餉，導致邊關將士受凍，著即革職查辦，追回贓款，若有不足，以命抵債。”
“還有刑部……”
一個個名字從他嘴裡念出來，就像是閻王爺在點卯。每念到一個，殿下就有大臣癱軟在地，被如狼似虎的禁軍拖死狗一樣拖出去。
這些被清洗的人，有的是二皇子的餘孽，有的是大皇子殘留的黨羽，甚至還有幾個是平日裡隻會和稀泥的中立派。
趙源沒有留情，也沒有給任何人求情的機會。他的手段雷厲風行，狠辣果決，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監國不久的皇子，倒像是一個已經在那個位子上坐了幾十年的帝王。
薑晚站在文官隊伍裡（雖然她並沒有官職，但因為有“護國夫人”的名頭，被特許旁聽），手裡依然抱著她的那個布包袱。
她看著台階上那個陌生的趙源，眉頭微微皺起。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趙源‘帝王威壓’指數飆升。黑化值+10086。】
【友情提示：宿主，您養的這條‘小奶狗’，好像突然換牙了，變成了大狼狗。】
“這不是換牙。”薑晚在心裡回了一句，眼神有些複雜，“這是終於不用裝了。”
她一直都知道趙源是在裝傻。從第一次在太師府的密室裡給他貼電擊貼的時候就知道。但她沒想到，這貨一旦撕下麵具，反差會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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