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惦記了這麼久。”
這話說得直白，林清晏臉上飛起紅暈，不知該如何接話。
顧雲深在一旁笑道：“太後娘娘可別嚇著她。”
“這就護上了？”太後嗔了他一眼，又轉向林清晏，“你別緊張，哀家就是聽說你前些日子賑災的事辦得漂亮，想見見你。來，跟哀家說說，怎麼想起這麼個法子？”
林清晏定了定神，將賑災募捐的始末簡單說了，語氣平實，不誇大也不自謙。說到如何保證物資不被貪墨時，她提到了公開賬目、定期公示，太後聽得連連點頭。
“這法子好，”太後讚道，“光明正大，讓人挑不出錯處。聽說你還讓你兄弟親自去災區監督？”
“是，”林清晏道，“清珩主動請纓，說既然林家牽頭，就該有始有終。”
太後眼中閃過讚賞之色：“林家好家教。你父親教子有方，教女也有方。”
這話已是極高的評價。林清晏忙起身行禮：“太後娘娘過譽了。”
“坐下坐下，”太後擺擺手，“哀家說的是實話。如今這世道，像你這樣既明事理又不張揚的姑娘，不多了。”
她說著，看向顧雲深：“你倒是好眼光。”
顧雲深笑道：“是，太後說的一點沒錯”
“油嘴滑舌。”太後笑罵，眼中卻滿是慈愛。
宮女又換了新茶，端上幾樣精致的點心。太後指著其中一碟梅花糕：“這是小廚房新做的，你嘗嘗，看比不比得上你家的手藝。”
林清晏依言嘗了一塊，糕點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梅花香，甜而不膩。她誠實道：“比臣女家的做得好。”
太後笑了：“喜歡就多吃些。哀家聽說你也喜歡下廚？”
“隻是閒來無事，胡亂做些。”林清晏謙虛道。
“那正好，”太後興致勃勃，“下回你進宮，給哀家做幾樣拿手的。宮裡這些禦廚，做來做去都是那些花樣，哀家都吃膩了。”
這話已是極大的親近之意。林清晏心中驚訝，麵上仍恭敬應下：“臣女遵命。”
又說了會兒話，太後忽然問：“你們的婚事，定在什麼時候？”
林清晏手一抖，茶盞差點沒拿穩。顧雲深倒是從容，答道：“正要稟告太後，打算定在明年開春，具體日子還在算呢。”
太後點點頭：“開春好，萬物複蘇，是個好兆頭。”她看著兩人，眼中滿是欣慰，“雲深這孩子，常年不在京中，哀家總擔心他性子冷，不會疼人。如今看來，倒是多慮了。”
顧雲深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還不讓說了？”太後笑道，又轉向林清晏，“這孩子看著冷，心裡熱。往後你們好好過日子，互相扶持，比什麼都強。”
林清晏鄭重應下：“臣女記下了。”
太後又留他們說了會兒話，這才放人。臨走時，讓宮女捧出兩個錦盒，一個給顧雲深，一個給林清晏。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太後道，“就是哀家的一點心意。你們收著，算是哀家給你們的祝福。”
兩人跪謝恩典。出了慈寧宮，林清晏才鬆了口氣，隻覺得後背都有些汗濕了。
“如何？”顧雲深問，“太後娘娘可還好相處？”
林清晏點點頭，心有餘悸：“太後娘娘很和善，就是……太有威嚴了。”
顧雲深笑了：“那是自然。她老人家執掌後宮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不過她對你是真的滿意，不然不會留我們說這麼久的話，還賞東西。”
兩人走到宮門處，換了馬車。上車後，林清晏才打開那個錦盒。裡麵是一支赤金點翠鳳釵，鳳眼鑲著紅寶石，工藝精湛，一看就是宮裡的東西。
“這……”她有些遲疑，“太貴重了。”
顧雲深也打開了自己的錦盒，裡麵是一方古硯，質地溫潤，一看就是前朝的古物。他笑了笑：“太後娘娘賞的，收著便是。這鳳釵她年輕時戴過，能給你，是把你當自己人。”
林清晏捧著那支鳳釵，心中百感交集。今日之前，她與顧雲深的婚事還隻是兩家的約定，今日之後，卻仿佛得到了某種正式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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