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院中那株老梅，忽然想起弟弟林清珩。他如今還在北邊賑災，若疫情真的爆發，他會不會受影響？
“姑娘，”翠微端著茶進來，“您站了許久了，喝口茶吧。”
林清晏接過茶盞，卻沒喝：“翠微，你說這世上的事，怎麼總是好人難做，惡人得意呢？”
翠微一愣，隨即明白姑娘說的是藥材商囤貨的事，歎道：“誰說不是呢。那些奸商為了賺錢，連良心都不要了。好在姑娘有法子治他們。”
“法子是有，但治標不治本，”林清晏輕聲道，“這次解決了，下次呢？隻要有利益，總會有人鋌而走險。”
她說著，忽然覺得有些疲憊。這世上的不平事太多，她一個人又能改變多少？
午膳時，林清瑤來了，一進門就嚷道：“姐姐，我可聽說了，你又要‘救世濟民’了？”
林清晏失笑：“哪兒聽來的閒話？”
“前院的小廝都在說呢，”林清瑤在她對麵坐下，“說顧世子一早匆匆來了，又匆匆走了，定是有大事。我一猜就跟姐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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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晏給她夾了塊紅燒肉：“就你機靈。不過這事別往外說，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我知道，”林清瑤壓低聲音，“是北疆藥材的事吧？我今早去母親那兒，聽她和父親說話，提了一嘴來著。”她頓了頓，認真道，“姐姐，你真厲害。要是我，遇到這種事早慌了。”
林清晏搖搖頭：“不過是儘點力罷了。對了，你的婚事籌備得如何了？”
提到自己的婚事，林清瑤臉一紅：“母親在張羅呢。錢家那邊前日送來了聘禮單子，父親看了說很體麵。”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羞澀，“錢公子……前日托人給我帶了封信。”
“哦？”林清晏挑眉，“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林清瑤低頭扒飯，“就是問問家裡好不好，說他最近在衙門裡辦差，學到了不少東西……”
她越說聲音越小，耳根都紅了。林清晏看在眼裡，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感慨。妹妹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和前程。
用過午膳，林清瑤賴著不走，說是要跟姐姐學繡花。姐妹倆坐在窗邊，一個教一個學，陽光暖暖地照進來，屋裡彌漫著淡淡的線香。
“姐姐，”林清瑤忽然問，“你說嫁給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林清晏手中針線一頓，想了想：“大概是……往後的人生，要和另一個人一起走了吧。”
“會害怕嗎？”林清瑤問。
“有一點，”林清晏誠實道，“但更多的是……安心。”
“安心？”
“嗯，”林清晏放下針線，看向窗外，“知道有個人會在那裡，風雨同舟，榮辱與共。這樣想著，就覺得沒什麼好怕的了。”
林清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半晌忽然笑道：“那姐姐對顧世子，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林清晏沒否認，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林文淵去找了陳老板，對方一聽是為軍中解困，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陳記藥鋪在北疆也有分號，由他們放出“江南藥材即將大量抵京”的風聲，再合適不過。
與此同時，顧雲深那邊也進展順利。他動用了靖王府在商界的關係，找到了幾家可靠的藥商，讓他們以“清理庫存”的名義，少量多次地拋售柴胡、黃芩等藥材，價格隻比平時略高一點。
消息傳得很快。不過三日，北疆的藥商圈子裡就彌漫起一股不安的氣氛。有人開始打聽江南藥材的事，有人偷偷去陳記分號探口風，還有人坐不住了，悄悄開始出貨。
第四日，顧雲深又來了林府。這次他臉上帶著笑意，一進門就從懷中取出一份文書遞給林清晏：“看看這個。”
林清晏接過一看，是一份北疆藥材市場的價格走勢記錄。從三日前開始，柴胡、黃芩、板藍根等藥材的價格開始鬆動，昨日更是出現了明顯的下跌。
“成了？”她抬眼看他。
“成了，”顧雲深在她對麵坐下，神情輕鬆了許多，“那些藥商見有人拋售，又聽說江南有大批藥材要來，都慌了。今早傳來的消息，市麵上流通的藥材比前幾日多了三成，價格也降了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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