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邊疆藥材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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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的清晨，京城的積雪已開始消融，屋簷下滴滴答答落著水珠，空氣裡透著一絲早春的寒意。
林清晏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詩集，目光卻落在窗外那株老梅上——枝頭的花苞又多了些，有些已經半開，粉白的花瓣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嬌嫩。
翠微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進來，見她在發呆，笑道：“姑娘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林清晏回過神，合上詩集：“沒什麼，隻是想著再過些日子，這梅花就該開滿了。”
“可不是嘛，”念春從衣櫃裡取出一件藕荷色的新襖子，“二月十八，到時候園子裡的花怕是都開了，正好給姑娘添喜氣。”
林清晏笑了笑，沒接話。婚期越近，她心裡反倒越平靜，像一池春水，波瀾不驚。或許這就是“佛係”的真諦——該來的總會來，不必急著盼，也不必慌著躲。
用過早膳，她正打算去母親那裡看看嫁衣的進度，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丫鬟氣喘籲籲跑進來：“姑娘，顧世子來了，在前廳等您呢，說是……有急事。”
林清晏一怔。這個時辰，顧雲深應該在兵部衙門才對。
她匆匆換了件衣裳，來到前廳。顧雲深果然在那裡，背對著門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卻透著一股少見的凝重。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眉頭微蹙，眼中帶著憂慮。
“怎麼了？”林清晏上前，仔細打量他的神色，“出什麼事了？”
顧雲深沒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她：“今早收到的，從北疆快馬加鞭送來的。”
林清晏接過信，展開細看。信是顧雲深在軍中的舊部寫的，字跡潦草，想來寫得很急。信上說，北疆入冬以來天氣反常，時暖時寒，軍中已出現疫症征兆。軍醫開了方子，需要幾味關鍵的藥材——柴胡、黃芩、板藍根，可這幾味藥如今在北疆市麵上幾乎絕跡，都被幾個大藥材商囤積起來了。
“他們這是要坐地起價？”林清晏看完信，抬頭問。
顧雲深點頭：“軍中派人去采購，那些藥商要麼說沒貨，要麼開出天價。一劑普通的柴胡湯，如今要價是平時的五倍。”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若疫情真的爆發，沒有藥材，後果不堪設想。”
林清晏眉頭也蹙了起來。她想起前些日子賑災時，那些奸商哄抬糧價的事，沒想到同樣的事又在北疆上演。
“朝廷知道嗎？”她問。
“已經上報了，”顧雲深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卻一口沒喝，“但戶部那邊說，軍中藥材采購一向由地方負責，朝廷若要調撥，需層層審批，最快也要半個月。”
半個月，疫情不等人。
林清晏在廳中踱了幾步，忽然停下：“那些藥商囤貨，無非是為了牟利。既然是圖利，那就有法子治他們。”
顧雲深抬眼看向她：“怎麼說？”
“商人重利，但也最怕虧本，”林清晏走回桌邊，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他們現在敢囤貨抬價，是篤定軍中急需，非買不可。可若是讓他們覺得，這貨囤下去不但賺不到錢，還可能虧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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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深眼睛一亮：“你是說……”
“放出風聲，”林清晏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就說朝廷已從江南調集大批藥材北上，不日即將抵達。同時，讓可靠的商隊暗中拋售一部分囤積的藥材，價格略低於市價。那些藥商見有人開始拋售，必定慌張，生怕藥材真的會降價，自然會跟風出貨。”
她頓了頓，補充道：“等他們拋售得差不多了，朝廷再以合理的價格收購，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讓那些奸商無利可圖。”
顧雲深聽著，眉頭漸漸舒展，眼中露出讚許之色：“此法可行。隻是……這風聲如何放？若做得太刻意，怕會引起懷疑。”
林清晏想了想：“我記得父親有位同僚，家中是做藥材生意的，為人正派。可以請他幫忙，就說江南的親戚運了一批藥材來京，因存儲不便，想儘快出手。這種消息在藥商圈子裡傳得最快，真真假假，他們寧可信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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