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祖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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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難得的好。
林清晏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中翠微為她簪上那支白玉簪——顧雲深送的那支。簪尾那個小小的“晏”字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姑娘今兒氣色真好，”念春從衣櫃裡取出一套藕荷色的新襖裙，“這套衣裳是昨兒剛送來的，夫人說顏色襯您。”
林清晏起身更衣，隨口問道：“祖母這幾日身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翠微道，“昨兒還多喝了半碗粥呢。就是總念叨著要見姑娘，說有些東西想交給您。”
林清晏心中一動。自從婚期定下，祖母就時常叫她過去說話，有時是說些舊事，有時是教她些持家的道理。老人家年紀大了，精神時好時壞，但對她這個孫女的疼愛卻是真真切切的。
用過早膳，她先去母親那裡問了安，趙氏正忙著核對嫁妝單子，見她來了，忙招手：“來得正好，看看這個。”遞過一本厚厚的冊子。
林清晏接過一看，是陪嫁田產和鋪麵的明細，足足列了十幾頁。她粗略算了算，這些產業加起來，每年的收益足夠尋常人家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了。
“母親，會不會太多了？”她遲疑道。
“不多，”趙氏擺擺手，“你是嫁進靖王府，又是陛下賜婚，嫁妝若是薄了，倒讓人看輕。再說了，”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你祖母說了，她那兒還有些體己要給你，讓我先別忙。”
林清晏心中感動，知道這是長輩們把能給的最好的一切都給她了。
從母親那兒出來，她便往祖母的院子去。祖母住在府中最安靜的東院，院子裡種滿了花木，這個時節，隻有幾株蠟梅還開著，淡淡的香氣在清冷的空氣中彌漫。
進了屋，祖母正坐在暖炕上，就著窗邊的光做針線。見她來了，老人家放下手裡的活計，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晏兒來了，快過來坐。”
林清晏上前行禮，在炕邊的繡墩上坐下。祖母拉著她的手，仔細打量：“嗯，氣色不錯。聽說昨兒雲深又來了？”
“嗯，”林清晏臉微紅，“送了點心過來。”
“那孩子有心，”祖母笑道，“你是個有福的。”她說著，從炕櫃裡取出一個紫檀木的匣子，“這個給你。”
林清晏接過匣子打開，裡麵是一整套赤金鑲寶的頭麵，做工精致，樣式古樸，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好東西。
“這是我出嫁時，我母親給的，”祖母撫摸著那些首飾，眼中帶著懷念，“如今給你，也算是傳承。”
林清晏忙道：“祖母，這太貴重了，您留著……”
“傻孩子，”祖母打斷她，“我留著做什麼？看著它們在匣子裡蒙塵嗎？”她頓了頓，“你拿著，戴著，我才高興。”
話說到這份上，林清晏隻好收下，鄭重謝過。
祖孫倆又說了一會兒話，祖母忽然道：“我那兒還有些舊東西，這些年也沒整理過。你如今要出嫁了，幫祖母理理，看有什麼能用的，你拿去；沒用的，就處理了吧。”
林清晏應下。祖母便讓身邊的嬤嬤帶她去後頭的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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