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聽著，竟從袖中取出個小本子，拿筆記下。那認真的模樣，讓林清瑤既感動又想笑。
“還有呢？”錢景明抬頭問，“首飾可有什麼偏好？吃食呢？我聽說你愛吃甜，但不太喜歡太膩的？”
林清瑤驚訝：“你怎麼知道？”
錢景明耳根又紅了：“前幾次來府上，留意到的。”他頓了頓，聲音輕柔，“清瑤，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別的都不重要。但既然要共度一生，我希望你能過得舒心。你喜歡的，我都記著；你不喜歡的，咱們都避開。”
這話說得樸實，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動人。林清瑤眼眶一熱，連忙低頭。
林清晏悄悄起身，退到廳外，把空間留給兩人。
廳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雨聲。錢景明收起小本子，溫聲道：“你若一時想不全，日後慢慢想。有什麼想要的，隨時讓丫鬟告訴我。”他看著她，“別怕麻煩我。能為你做些事，我高興。”
林清瑤終於抬起頭，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裡那點忐忑忽然就散了。她微微一笑：“錢公子……謝謝你。”
“叫景明吧。”錢景明也笑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雨漸漸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園子裡的花草掛著水珠，晶瑩剔透。
錢景明告辭後，林清瑤還站在廳前，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林清晏走過來，攬住妹妹的肩膀：“怎麼樣，這下放心了？”
林清瑤靠在姐姐肩上，輕聲道：“姐姐，他……真的很好。”
“是啊。”林清晏柔聲道，“能遇上一個真心待你的人，是福氣。”
午後，林清瑤被叫到老夫人房裡。一進屋，就見榻上攤滿了布料樣子、首飾圖樣、家具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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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瑤兒。”老夫人招手，“看看這些，喜歡哪個？”
林母也在，拿著本冊子一一細看。見女兒來，笑道：“錢家送了聘禮單子來，厚厚一本。我看了，樣樣周到，真是有心了。”
林清瑤湊過去看。單子上不但列了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田莊鋪麵。最特別的是，末尾附了一頁，寫著“二小姐喜好備注”——喜歡吃桂花糕但不要太甜，喜歡素雅顏色尤其愛天青色，喜歡讀遊記和地方誌……
“這是景明那孩子特意加的。”林母感慨，“這孩子，心思細。”
老夫人拉著孫女坐下：“瑤兒，祖母問你，你自己可願意這門親事？”
林清瑤臉紅了紅，卻認真點頭：“願意。”
“那就好。”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婚姻是終身大事，兩情相悅最重要。錢家孩子穩重踏實，又真心待你，祖母放心。”
正說著，林清晏也來了，還帶了個人——靖王妃身邊的嬤嬤，說是來幫忙看嫁妝的。嬤嬤經驗豐富，一看布料樣子就說哪種耐用哪種嬌貴，看家具圖紙就說哪種實用哪種華而不實。
“二小姐性子活潑，這太師椅的雕花太繁複，坐著硌人。”嬤嬤指著一處，“換成簡潔些的，墊上軟墊，舒服。”
“這布料顏色嬌嫩，容易褪色。不如選這種，顏色素雅，耐洗。”
林清瑤聽得認真，漸漸也放開膽子，指著圖紙說：“這個妝台鏡子能不能大些？”“衣櫃要多幾個抽屜，好放小物件。”
屋裡熱熱鬨鬨的，直到傍晚才散。
晚膳後，林清瑤回到自己院子，卻見桌上又多了個錦盒。翠兒說：“錢公子走後，又讓人送來的。”
打開一看，是支白玉簪子，簪頭雕成小小的石榴花，精致可愛。附了張字條，字跡工整：“見園中石榴花開得好，想起‘石榴多子’之吉兆。願你我如石榴，日子紅紅火火，圓滿多福。”
林清瑤握著簪子，心裡暖得化不開。
夜裡，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身，點亮燈，鋪開錢景明送的信箋，提筆寫信。
“景明公子：簪子收到了，很喜歡。今日你說‘看中的是我這個人’，我很感動。我……我也會努力，做一個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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