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清瑤的婚事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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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坐在繡樓窗前，托著腮看雨打芭蕉，手裡捏著根繡花針，卻半天沒落下一針。
“二小姐，您這朵牡丹都繡了三天了。”丫鬟翠兒在一旁研墨，忍不住笑道，“再繡下去，該成繡球了。”
林清瑤回過神，低頭一看，果然，那朵本該雍容華貴的牡丹，因為心思不定繡得歪歪扭扭，花瓣層層疊疊，倒真像個繡球。她自己也笑了：“罷了罷了，今日不繡了。”
她放下繡繃，起身走到窗前。雨絲細細密密的，在青石板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園子裡的石榴花被雨洗過，紅得愈發鮮豔。
三天前，錢家正式來提親了。
其實這事早有苗頭。自從春日那場馬球賽後，錢景明來林府的次數明顯多了。有時是送些時新果子，有時是借幾本書，有時乾脆就是“路過”進來請個安。老夫人眼睛毒，早看出來了，隻笑眯眯地不點破。
提親那日，錢夫人親自來的，帶著厚厚的禮單。兩家長輩在花廳說話，林清瑤在自己院子裡坐立不安，一會兒摸摸頭發，一會兒整整衣裳。最後還是林清晏看不下去了，拉著她到園子裡散步。
“姐姐，”林清瑤小聲問，“你說……錢家會怎麼說？”
林清晏捏捏她的手：“錢夫人親自來，就是最大的誠意。再說，錢公子若無意，何必這幾個月常來走動？”
正說著，就見錢景明從前院過來。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長衫，襯得人越發挺拔。見到姐妹倆，他腳步頓了頓，上前行禮：“林大小姐，二小姐。”
林清瑤臉一紅，躲到姐姐身後。林清晏笑著還禮：“錢公子是來找家父？”
“是。”錢景明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林清瑤，“母親在和伯母說話，我來……給伯父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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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正經，耳根卻有點紅。林清晏看在眼裡，心下暗笑，便道：“父親在書房，我讓丫鬟帶你過去。”
錢景明道了謝，走了幾步又回頭，對林清瑤說：“二小姐，園子裡的梔子花開了，很香。”說完匆匆走了。
林清瑤愣在原地，等錢景明走遠了才反應過來：“他……他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林清晏忍俊不禁：“傻丫頭，他是讓你去賞花呢。走吧，陪你去看看。”
姐妹倆走到梔子花叢邊，果然香氣撲鼻。白色的花朵藏在綠葉間，清清雅雅的。林清瑤摘了一朵，捏在手裡把玩，心裡甜絲絲的。
後來親事果然定了。錢夫人說，錢景明特意請人算了八字，說兩人是上等姻緣。又說聘禮單子是錢景明親自擬的，每一樣都問過“清瑤可會喜歡”。
“這孩子有心。”事後，老夫人對林清晏說，“禮數周到還在其次，難得的是這份心意。”
這些事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林清瑤覺得心裡滿滿的，又有點空空的。嫁人……原來這麼近了嗎？
“二小姐，”翠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大小姐來了。”
林清晏撐著傘走進院子，裙角被雨打濕了一點。她收了傘進屋，見妹妹對著窗外發呆，笑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林清瑤轉過身，有點不好意思：“姐姐怎麼來了？”
“來看看我們待嫁的姑娘。”林清晏在窗邊坐下，接過翠兒遞來的茶，“母親在擬嫁妝單子，讓我來問問你喜歡什麼花色、什麼料子。”
林清瑤愣了愣：“這些……母親定就是了。”
“那怎麼行。”林清晏搖頭，“是你的嫁妝，自然要合你的心意。母親說了，家具樣式、布料顏色、首飾花樣，都要你過目。”
正說著，外頭又傳來腳步聲。春杏進來稟報：“大小姐，二小姐，錢公子來了，在前廳呢。說是……送些東西來。”
林清瑤眼睛一亮，又忙裝作不在意：“他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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