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隨園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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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清晏睜開眼時，身側已經空了。她摸了摸尚有餘溫的枕席，聽著外頭隱約傳來的鳥鳴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嫁給顧雲深已有月餘，日子過得比她預想的還要舒心。
起身梳洗後，春杏端來早膳：一碗小米粥，兩樣小菜，還有幾個新蒸的包子。林清晏坐在窗邊小桌前慢慢吃著，目光落在院子裡那片新辟的菜畦上——前幾日撒下的菜籽，已經冒出嫩綠的芽尖了。
“世子妃，”春杏一邊布菜一邊說，“王妃那邊傳話來，說今日要查上個月的賬，讓您巳時過去一趟。”
林清晏點頭：“知道了。”她咽下最後一口粥，“去把我那件藕荷色的衣裳找出來，今日穿那個。”
巳時初，林清晏準時到了王妃的正院。靖王妃正在看賬本，見她來了，笑著招手：“晏兒來了？坐。”
“母妃。”林清晏行禮後在她下首坐下。
王妃將一本賬冊推過來：“這是上個月廚房的用度，你瞧瞧，可有什麼不妥？”
林清晏接過，細細翻看。這月餘來，王妃漸漸將王府的部分事務交給她打理，先從廚房、采買這些不太緊要的入手。她看得認真，不時提筆在旁批注。
王妃在一旁瞧著，眼裡露出讚許。這兒媳做事細致，不懂就問，懂了就做，從不拖遝，也不張揚。賬目上的問題，她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卻又留有餘地，讓管事們心服口服。
“這裡，”林清晏指著一處，“采買的鮮魚比市價貴了兩成。我問過了，說是送魚的老陳病了，臨時換了人送，價格就上去了。我已讓管事去尋了另一家，品質相當，價格公道，下個月可以換這家。”
王妃點頭：“你處理得妥當。”她頓了頓，“晏兒，下月起，針線房和花園的人也交給你管，可好？”
林清晏微微一愣：“母妃，我初來乍到，怕是……”
“怕什麼。”王妃拍拍她的手，“我看你做得很好。慢慢來，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我，或是問老管事們。咱們這樣的人家，早晚要你當家的，早些上手也好。”
話說到這份上，林清晏隻好應下：“那兒媳試試。”
從正院出來，日頭已近中天。林清晏沒有直接回隨園，而是繞道去了花園。園丁老趙正在修剪花枝，見她來了，忙放下剪刀行禮：“世子妃。”
“趙伯不必多禮。”林清晏溫聲道，“我隨便看看。這園子打理得真好。”
老趙笑得憨厚：“世子妃過獎了。老奴在這園子裡乾了三十年，每株花都跟自家孩子似的。”
林清晏在園中慢慢走著。靖王府的花園比她娘家的大得多，奇花異草不少，但打理得井井有條，看得出是用心的。她在一叢蘭花前停下，細細觀賞。
“這是建蘭，夏天開得最好。”老趙在一旁介紹，“世子小時候最喜歡這花，常跑來聞香。”
林清晏想起顧雲深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實在想象不出他小時候跑來聞花的樣子，不禁莞爾。
回到隨園時，已近午時。林清晏換了身輕便衣裳，拿了把小鋤頭，去菜畦裡除草。新冒的菜苗嬌嫩，雜草卻長得快，得及時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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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乾著活，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回頭，見顧雲深站在月洞門處，一身朝服還未換下，正含笑看著她。
“今日下朝這麼早？”林清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顧雲深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鋤頭：“嗯，今日無事，陛下早早散朝了。”他低頭看菜畦，“長得不錯。”
“才剛冒芽呢。”林清晏笑道，“你用過午膳了嗎？”
“還沒。”顧雲深將鋤頭靠在牆邊，“等你一起。”
兩人回屋換了衣裳，午膳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都是家常菜式。顧雲深給她夾了塊清蒸魚：“上午去母親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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