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邊疆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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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深今日下朝比平日都晚，日頭偏西了還沒回來。這不太尋常——他素來準時，若有事耽擱，也會讓身邊的小廝先回來說一聲。
正想著，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春杏掀簾進來，臉色有些緊張：“世子妃，世子回來了，直接去了王妃院裡，說是……有要事相商。”
林清晏放下賬冊：“可知是什麼事？”
春杏搖頭：“隻聽說世子從宮裡出來時神色凝重，連朝服都沒換就去找王妃了。”
林清晏心頭微動。她起身走到院中，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竹葉在秋風中沙沙作響，竟讓人覺得有些蕭瑟。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腳步聲從月洞門外傳來。顧雲深走進院子，一身紫色朝服還未換下，眉宇間果然帶著少見的凝重。
“回來了？”林清晏迎上去。
顧雲深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隻道：“進屋說。”
兩人回到屋裡，顧雲深脫下朝服，換上常服，動作比平日慢了許多。林清晏給他倒了杯茶，靜靜等著。
茶盞在手中轉了轉，顧雲深終於開口：“今日朝上，北疆急報。韃靼部族異動頻繁，邊關已有小規模衝突。”
林清晏心頭一緊。
“陛下有意派人監軍，穩定軍心。”顧雲深抬眼看著她，“我……主動請纓了。”
屋裡安靜下來。窗外的風聲似乎都停了。
林清晏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她很快鬆開，輕聲問：“何時出發？”
“十日後。”顧雲深看著她平靜的臉，心裡反而更難受，“清晏，我……”
“什麼時候回來？”林清晏打斷他。
“若是順利，開春就能回。”顧雲深頓了頓，“最遲……明年夏初。”
半年。或者更久。
林清晏垂下眼，看著茶盞裡浮沉的茶葉。她不是沒想過會有這一天——他是靖王世子，是皇帝倚重的年輕將領，邊疆有事，他責無旁貸。隻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成婚不過三個多月，就要分離了。
“好。”她抬起頭，臉上是慣常的平靜，“我去給你準備行裝。”
顧雲深握住她的手：“你不怨我？”
“怨你什麼？”林清晏反問，“怨你心懷家國，還是怨你儘忠職守？”她輕輕搖頭，“雲深，我嫁你時就知道，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不會，也不該攔你。”
話雖如此，她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顫抖。
顧雲深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著：“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林清晏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該去就去，隻是……要平安回來。”
那夜，兩人都沒怎麼睡。顧雲深細細說著北疆的情況，林清晏靜靜聽著，偶爾問一兩句。說到後來，顧雲深忽然道：“其實陛下起初沒點我的名，是我自己請命的。”
林清晏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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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將領多是父親舊部，我去，他們服氣。而且……”他頓了頓，“這次若立了功，日後在朝中說話更有分量。清晏，我想給你，給我們將來，更安穩的日子。”
林清晏心頭一暖，又有些酸澀。她握住他的手：“我隻要你平安，別的都不重要。”
次日，消息傳開了。靖王妃特意叫林清晏過去說話。
“晏兒，”王妃拉著她的手，眼裡有不忍，“雲深這一去，少說半年。委屈你了。”
林清晏微笑：“母妃言重了。為國效力，是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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