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我呢！一向待我極好……隻是、隻是……”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眼圈又有些泛紅，“娘這心裡頭……亂得很。”
林清瑤更加疑惑了：“怎麼了娘？”
周姨娘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才低聲道：“娘，也……也有身孕了！三個月了。”
“什麼？！”
林清瑤瞪大了雙眼，幾乎要站起來，被周姨娘慌忙拉住：“坐下坐下！懷著孕呢別亂動！”
看著母親那張已不年輕的臉龐上浮現的羞窘與不安，林清瑤心中五味雜陳。
震驚過後，一種難以言喻的別扭感湧上來——自己即將為人母，而自己的生母竟也同時有孕。這讓她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甚至對父親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埋怨。
“娘，你都多大年紀了啊……”她最終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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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歎了口氣，拉著女兒坐下：“別一驚一乍的。這還不是老蚌懷珠，好說不好聽嘛！這才都沒往外說呢。”
她的手指摩挲著女兒的手背，聲音壓得更低，“娘知道這年紀……說出去招人笑話。可這既然來了，就是緣分。娘隻是……隻是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身子撐不住，擔心生產艱難。”周姨娘的聲音有些發抖，“也擔心……夫人心裡不痛快，擔心下人們嚼舌根，更怕連累你在錢家被人議論。今日見你回來，一時沒忍住就……”
林清瑤看著母親眼中深藏的惶恐，心中的那點別扭漸漸被心疼取代。
她反握住母親的手：“娘，您別多想。母親不是那樣的人。您既然有了，就安心養著，這是喜事。”
林清瑤知道母親要強，便不再多言，隻把孕中需要注意的事又細細說了一遍。周姨娘這回聽得認真了。
周姨娘聽的不耐煩了：“好了好了！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再嘮叨一遍，老娘都生了個你呢！”她試圖用爽利的語氣掩飾不安，卻更顯得欲蓋彌彰。
母女倆說了許久體己話，直到錢景明來催，說該回去了，林清瑤才依依不舍地告別。
臨走前，林老夫人拉著孫女的手叮囑：“回去好生養著，別再亂跑了。等生了，一定讓人來報喜，祖母要去看重外孫！”
“嗯，孫女記下了。”
馬車緩緩駛離林府，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在午後靜謐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車內，林清瑤倚在軟墊上，一隻手無意識地撫著隆起的腹部，眼神卻有些飄忽。
錢景明察覺妻子的異樣，輕輕握住她的手：“怎麼了？從剛才出來就心不在焉的。”
林清瑤回過神，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她還在消化母親周姨娘懷孕的消息——那個在她記憶裡時而張牙舞爪，時而溫順沉默、暗自垂淚的姨娘，如今竟以三十八歲的年紀再次有孕。
“夫君，”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你覺得……女子多大年紀生子算合適？”
錢景明愣了愣，隨即笑道：“這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隻要身子康健，母子平安便是福氣。怎麼突然問這個？”
林清瑤咬了咬唇，低聲道：“今日姨娘告訴我，她……她也有身孕了，三個月。”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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