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尿浪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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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溫熱、洶湧的液體，毫無預兆地穿透了明黃色的龍袍，精準地浸濕了康熙的前襟和手臂。
！！！
康熙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臂上那溫熱、甚至帶著點奶腥氣的濕意如此清晰。
梁九功眼尖，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劈了叉：“哎呦喂！萬歲爺！這、這……”
殿內瞬間死寂。乳母、宮女們個個麵如土色，抖如篩糠。
林薇也傻眼了，心裡瘋狂刷屏：【我靠！寧寧你真是你娘的好大兒！這一泡尿滋得……是嫌你爹不夠惦記咱們嗎？！】
她趕緊掙紮著起身，臉上血色儘褪，聲音帶著哭腔和真切的惶恐：“皇上！臣妾有罪！寧阿哥他……他不是故意的！他還小，他控製不住……求皇上恕罪！”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想把孩子接過來。
康熙低頭，看著自己濕漉漉、還冒著些許熱氣的龍袍前襟，又抬眼看了看懷裡依舊無辜眨巴著大眼睛的胤寧，再瞥一眼榻上那個嚇得快要暈過去的女人。
一股荒謬又無奈的感覺衝散了最初的錯愕。
“……無妨。”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康熙動作有些粗魯地將胤寧塞回乳母手中，仿佛丟開一個燙手山芋。“小孩子，難免的。”
梁九功反應極快，立刻朝身後小太監使眼色，很快一件乾淨的常服便送了進來。康熙沉著臉，轉到屏風後更換。
殿內氣氛依舊凝滯，隻有胤寧吃飽喝足後滿足的咂嘴聲格外清晰。
……
消息如同長了腿，帶著各種添油加醋的細節，不出半日，便傳遍了東西六宮，成了妃嬪們午後閒談最精彩的佐料。
延禧宮，惠貴人那拉氏處。
“尿了皇上一身？” 惠貴人撫著自己已顯懷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果然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生出的孩子，毫無體統！皇上如今憐惜他們，不過是看在那‘祥瑞’的名頭和定嬪半死不活的份上！”
她越想越不甘，指尖下意識地絞緊了帕子。
“我的孩兒，將來出生，上頭平白壓著兩個所謂的‘兄長’，這非嫡非長，還有什麼出頭之日？！”
心腹宮女連忙低聲勸慰：“主子息怒，您如今懷有龍胎，才是頂頂要緊的。那兩位阿哥……畢竟年幼，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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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方長？” 惠貴人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一閃，“等他們羽翼豐滿，這宮裡還有我兒的位置嗎？定嬪縮在清雲軒裡裝死，我動不了她，難道還動不了她那不起眼的娘家？”
她沉吟片刻，壓低聲音，語氣狠厲：“去，給家裡遞個話。鈕祜祿家那個員外郎托爾弼，教女無方，其族人也定然跋扈！讓他們尋個由頭，好好敲打敲打！記住，不必傷筋動骨，但要讓他們知道，宮裡的人，不是他們能輕易攀附、甚至壓過一頭的！”
坤寧宮內。
皇後赫舍裡氏正對鏡簪花，聽著貼身嬤嬤的稟報，指尖捏著的赤金海棠簪頓在了半空。
“皇上……當真沒動怒？” 她的聲音平緩，聽不出波瀾。
“回娘娘，皇上當時雖神色不豫，但並未斥責定嬪或阿哥，換了衣裳便離開了。”
皇後緩緩將簪子插入發髻，看著鏡中自己端莊卻難掩一絲寂寥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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