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是我謝家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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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回到自己的院子，沒坐一會兒。
就見管家候在廊下，神色恭敬又帶著幾分局促：“少夫人，侯爺請您去書房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沈驚鴻挑眉。
她原以為要等上幾日，甚至要費些周折，沒想到謝侯爺竟來得這麼快。
“知道了。”她斂了神色，跟著管家往書房走。
書房裡，謝侯爺正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院裡光禿禿的石榴樹，背影比往日佝僂了些。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仿佛沒聽到那些關於和離的傳言。
“驚鴻來了，坐吧。”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下來，端起茶盞卻沒喝，隻是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沈驚鴻依言坐下，沒主動開口。
她知道，謝侯爺這種人，若是打定了主意，自然會先說。
“驚鴻啊，聽說你去看妄兒了？那孩子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公爹說笑了，夫君怎麼樣，媳婦哪敢置喙。”沈驚鴻起身行禮，語氣平淡，“隻是看著他那般模樣，心裡不是滋味罷了。”
謝侯爺歎了口氣：“妄兒這孩子，是被我們寵壞了。前幾日我還教訓過他，讓他少喝酒，多去老夫人院裡儘孝，可他……唉。”
他話裡話外都在打太極，避而不談和離的事。
沈驚鴻也不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公爹也不必太苛責他，或許他心裡也苦。隻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老夫人的病一日重過一日，侯府裡裡外外都需要人打理，夫君指望不上，媳婦一個婦道人家，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謝侯爺的笑容淡了些，試探著問道：“驚鴻有什麼想法？儘管跟公爹說，隻要公爹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媳婦不敢勞煩公爹。”
沈驚鴻放下茶杯，目光清澈地看著他，“隻是覺得，與其守著個空殼子耗著，不如……”
“驚鴻！”
謝侯爺連忙打斷她，臉上的溫和再也裝不住，“你是沈家的嫡女，是我忠勇侯府明媒正娶的少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
“公爹，”沈驚鴻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媳婦也不想說這話。可您看看現在的侯府，老夫人臥病，夫君頹廢。外麵還有虎狼環伺。若再這樣下去，不用別人動手，咱們自己就垮了。”
謝侯爺沉默了。
他知道沈驚鴻說的是實話，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
“媳婦在侯府三年，自問對得起謝家。”
“我知道。”
謝侯爺苦笑一聲，眼底泛起紅絲，“這孩子，自從入獄出來後就垮了，一點精氣神都沒了。老夫人躺在內院，他不聞不問；侯府裡裡外外的事，他更是插不上手。我這把老骨頭，撐不了多久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裡滿是對謝妄的失望，對侯府前景的憂慮。
沈驚鴻安靜地聽著，偶爾頷首，不多言語。
“驚鴻，”謝侯爺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你是個好孩子，是我謝家對不住你。這三年，委屈你了。”
沈驚鴻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飽經世事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算計之外的真誠，或許，他是真的覺得愧疚。
“公爹言重了，夫妻本是一體，談不上委屈。”
沈驚鴻語氣緩和了些，“隻是眼下的局麵，確實讓人憂心。”
“是啊，局麵。”
謝侯爺重重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思來想去，侯府不能就這麼垮了。老夫人還在，謝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還在，總得有人撐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櫃前，打開暗格，取出一疊厚厚的賬冊和幾個印鑒，放在沈驚鴻麵前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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