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下次不許再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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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看著他瞬間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眼底的防備與痛楚，忽然“哈哈哈”地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騙你的！”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帶著笑後的嬌憨：“愛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要你的命？”
裴序看著她笑得通紅的臉頰，聽著她語氣裡的真切，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又氣又笑，一把將她摟回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下次不許再嚇我了。”
他低頭，想吻她的唇，嘴裡還嘟囔著：“在你麵前，我查案都沒花過這麼多……呃——”
話沒說完，裴序猛地睜大眼睛，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劇痛從後心傳來，尖銳而清晰。
他僵硬地轉頭，透過錦被的縫隙，能看到一支細長的銀釵沒入了自己的後心，隻留下一小截精致的流蘇。
是沈驚鴻頭上，因為劇烈運動而掉床上的那支。
他緩緩轉頭，看向懷中人。
沈驚鴻正微笑著看著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那笑容很美，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殘忍，像雪地裡盛開的罌粟。
“為……為什麼？”裴序的聲音艱澀，血沫從嘴角溢出，染紅了她的衣襟。
他想不通，明明前一刻還在說“愛你都來不及”，為何轉瞬就痛下殺手？
沈驚鴻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推開他軟下去的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著裴序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看著他最後望向自己的眼神裡，還殘留著一絲不解與……眷戀。
她輕輕歎了口氣。
裴序的防備心太重，武力又超群，尋常時候，她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唯有此刻，在床笫間的溫情裡，在他對她卸下所有心防的瞬間，她才能試試殺他能不能讀檔。
隨著裴序的身體徹底失去溫度，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燭火的光暈變成旋轉的光斑，空氣中的檀香變得刺鼻，耳邊仿佛有無數聲音在呼嘯。
沈驚鴻猛地睜開眼。鼻尖縈繞著熟悉的的氣息，是她自己院子裡的味道。
她低頭，看著身上穿著的素色寢衣。
聽到動靜穗禾走了進來。
一問，
時光倒流，回到了三天前的早晨。
這等於是需要不斷殺三次蕭景淵才能倒回的時間點。
沈驚鴻閉了閉眼，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與……悔意。
她應該緩幾天再動手的，是她低估了裴序的愛意。
這意味著，她不僅要重新經曆一遍誘殺趙程玉的過程，要再次麵對裴序的質問與試探，還要再一次從公爹手裡拿到所有東西。
“夫人，您怎麼了？”
穗禾被她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探她的額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沈驚鴻搖搖頭，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梳妝台前坐下。
銅鏡裡映出的容顏，還帶著幾分初醒的慵懶，眼底卻已恢複了慣常的清明與銳利。
……
敬王府的朱漆大門外，一夜之間掛滿了素白的幡旗，風一吹，嘩啦啦作響，像無數隻蒼白的手在半空招搖。
門楣上懸著的“敬王府”匾額被黑布蒙了大半，隻露出邊角的描金，襯得那一片刺目的白越發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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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來吊唁的官員、勳貴絡繹不絕，馬車在巷口排了長長的一串，卻沒半分往日赴宴的喧鬨。
每個人都斂著聲息，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哀戚，腳步輕緩地往裡走，連咳嗽都得捂著嘴，生怕驚擾了府中的亡靈。
正廳裡，更是被濃重的悲傷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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