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我不是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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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默片刻，道：“朕知道你有委屈。但趙程玉畢竟死在你府中，給敬王府一個交代，也是應當的。”
“臣願給交代，但絕不能背這口黑鍋！”
寧遠候語氣強硬，“臣已查明，事發當日，有敬王府的暗衛在侯府外徘徊，他們為何不提前示警？為何偏在事後跳出來指責臣？這其中恐有貓膩！”
他頓了頓，又道：“臣請陛下徹查此事，不僅要查凶手，也要查清楚，敬王府的人，究竟在侯府外做了什麼！”
寧遠侯也不是吃素的。
他能在京中站穩腳跟，手握兵權幾十年，靠的從來不是退讓。敬王府想把他當軟柿子捏，他便敢把戰火引回去。
皇帝看著寧遠候眼中的鋒芒，緩緩點頭：“準了。著大理寺卿裴序，會同刑部、督察院，三司會審，務必查清此案，給各方一個公道。”
“謝陛下！”
寧遠候退下時，腳步依舊沉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戾氣。
三司會審的消息傳出，朝堂的氣氛越發緊張。
支持敬王府的官員指責寧遠侯“混淆視聽，轉移罪責”；而依附於寧遠侯或是中立的官員則認為“應當一查到底，不能偏聽偏信”。
雙方在朝堂上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甚至動了肝火，差點在金鑾殿上吵起來。
“寧遠侯府出了人命，不先查自己人，反倒懷疑起受害者家屬，簡直是本末倒置！”戶部尚書李嵩拍著案幾，對著寧遠候怒目而視。
“李尚書這話差矣！”兵部侍郎立刻反駁，“正因為是受害者家屬，才更該查清行蹤，免得有什麼隱情被掩蓋！”
“你——”
“夠了！”
皇帝重重一拍龍椅扶手，臉色鐵青，“朝堂之上，成何體統！此事交予三司，誰再敢私下攻訐，休怪朕不客氣！”
龍顏大怒，眾臣才悻悻閉上嘴，卻依舊眼神交鋒，暗流洶湧。
這場由一樁命案引發的風波，早已超出了“查凶”的範疇，變成了敬王府與寧遠侯府的勢力角逐，甚至牽扯到了二皇子與五皇子的派係之爭。
而這一切的中心，裴序正坐在大理寺的公堂後，看著堆積如山的卷宗，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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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案子難查。
查得輕了，敬王府不依；查得重了，寧遠侯府不滿；稍有偏頗，就會被卷入派係之爭，萬劫不複。
更讓他心煩的是，自那日在他府中之後，他就再沒見過沈驚鴻。隻聽說她一直在江府修典，偶爾回相府，也是匆匆來去。
她就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裴序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一份卷宗。
忠勇侯府的書房裡，沈驚鴻聽著穗禾帶回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敬王府和寧遠侯府鬥起來了？”
“是呢，”穗禾點頭，“聽說朝堂上都快打起來了，陛下發了好大的火。”
“意料之中。”
沈驚鴻翻著手中的賬冊，語氣平淡，“趙珩想借兒子的死打壓季德言，季德言自然要反擊。”
暮色四合時，後院忽然起了騷動。
“什麼聲音？”沈驚鴻正對著賬冊核計女學的開支，忽聽院牆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護衛的低喝。
穗禾也豎起耳朵聽了聽，蹙眉道：“好像是西邊角門那邊，奴婢去看看。”
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見了沈驚鴻連忙行禮：“少夫人！院牆外抓到個爬牆的賊人！護衛正按著他呢，請您示下！”
“賊人？”沈驚鴻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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