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淵的定力。
甚至玩笑著感歎, 世子當真是能成大事的人。
戚聞淵也未多作解釋。
珈寧輕笑道：“還好熏風院沒弄成這般模樣。”
話一出口，卻是想起熏風院本就不是給戚聞淵準備的院子。
她趕忙扯開話題：“我若是得閒, 可否來世子這尋些書看？”
戚聞淵沉默半晌，方才應了：“雜集與地方誌大多都放在聽竹軒。”
“夫人若是想看旁的書, 差人來水華居也成，我回去便將鑰匙交給夫人。”
彼時珈寧並未多想什麼。
如今知曉了戚聞淵少時被人忽視、甚至被刻意打壓的舊事，再去回想在水華居中的所見所感
珈寧眨了眨眼，忍住眼中的酸意。
難怪當初她說想去水華居看看時，他那樣欲言又止。
難怪他在與她相處時那般小心翼翼。
珈寧摩挲著腕間的玉鐲，呆呆望著窗外紛揚的白雪。
又快到他的生辰了
宣德十四年, 二月初二。
永寧侯府。
今日是戚聞淵的生辰, 亦是他需得早起辦差的日子。
他照舊是不到卯時便醒了。
床榻另一側空空蕩蕩的。
他用手背試了試，那側已經沒有溫熱氣了。
顯然，珈寧已經起了好一陣了。
戚聞淵眉心微蹙。
去歲他生辰之時夫人也醒得很早。
彼時夫人睡眼朦朧地向他道了一聲“生辰快樂”。
她說, 她要做第一個與他說生辰快樂的人。
卻見屏風後亮起一團昏黃的光。
屏風上亦映出了一道窈窕的影。
是珈寧。
戚聞淵啞聲道：“夫人怎麼起這樣早？”
著實是太辛苦了些。
手提一盞蓮花宮燈的珈寧碎步繞過屏風，笑吟吟道：“世子, 生辰快樂。”
她對著戚聞淵招了招手：“世子跟我過來好不好？”
戚聞淵當即係好衣裳、跟了上去。
珈寧指著一隻並蒂蓮花花樣的木箱：“喏，給你的。”
戚聞淵順著珈寧的手指看過去。
好大一隻木箱子。
珈寧：“還請世子自己打開。”
戚聞淵依言行至那木箱之前。
珈寧瞄了戚聞淵一眼。
戚聞淵：“嗯？”
珈寧定了定神：“快看看。”
戚聞淵頷首。
這樣大個木箱子, 也不知是何物？
木雕？
又或者一整套書冊？
他猜不到。
但他知道，他會喜歡的。
因為這是夫人送他的。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那隻木箱。
哪知，木箱之中裝的是
許多隻大小不一的銀製方盒。
戚聞淵點了點, 裡頭的方盒共是二十四隻。
這是何意？
珈寧笑道：“辛苦世子再多廢一步功夫。”
戚聞淵雖是不解，卻也並未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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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著珈寧所說那般，先將木箱中的二十四隻方盒都並排擺在案上，複又拿起一隻小方盒。
打開一看，盒中竟是放著一把八卦鎖。
他又取了一隻方盒。
裡頭赫然是一枚白玉麻姑獻壽佩。
再往後
一套蝶翅幾、一隻布老虎、一方鬆煙墨、一冊《千字文》、一頂玉冠、一把腰扇
如此二十四件，無一重複。
戚聞淵怔在原地。
手中還握著那套蝶翅幾。
珈寧戳了戳他的手臂：“怎麼，高興傻了？若是耽誤了公事，可不能怪在我頭上。”
戚聞淵啞然道：“多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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