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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吹動了枝葉間的占風鐸，叮鈴鈴的聲響敲在戚聞淵的心上。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開口道：
“多謝。”
“多謝。”
他接連說了二十四聲多謝。
說得很急，卻又很認真，沒有半個字含糊。
珈寧忍俊不禁：“做什麼呀！”
“好啦，世子還不走，真的要來不及了。”
戚聞淵頗為不舍地放開了珈寧，又將那二十四件生辰禮都好生收好，這才往外行去。
初春淡金色的晨曦落在他肩上。
暖融融的。
廊下的鸚鵡道了句“歲歲平安”。
戚聞淵也笑著回了一句“事事如意”。
蒼莨已見慣了戚聞淵這副與以前全然不同的模樣。
他不緊不慢地跟在戚聞淵身後，也道了聲生辰快樂。
這日夜裡，戚聞淵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先是夢見謝家並沒有搬去江南。
謝家與戚家是故交，謝家長輩常常帶著珈寧來侯府。
他仍舊每日在水華居念書。
珈寧偶爾會來尋他。
她會看他寫字、看他溫書，卻不會打擾他。
她坐不住，每次隻會待一刻多鐘。
但也足夠了。
他生辰那日，她一蹦一跳地跑到他身前，塞給他一冊字帖：“我也不知聞淵哥哥喜歡什麼，這是大哥幫我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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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快樂，聞淵哥哥。”
她說話時笑吟吟的。
雙丫髻上纏著耀眼的朱紅色綢緞，風一吹，那綢緞便輕飄飄地飛起來。
很可愛。
複又夢見戚謝兩家之間並沒有婚約。
他在二十一歲那年得了一樁南下的差事。
驛船一路南下，卻無人邀他一道去賞掛在夜空中的群星。
他在江寧城待了很久。
等到四月廿五那一日，他收到了江寧織造府送來的帖子。
帖子上說，五月十六是府上三小姐的及笄禮，邀他前去觀禮。
夢中的他隨手將帖子壓在書冊之下。
卻又在十六那日，鬼使神差地去了織造府。
謝三小姐的及笄禮熱鬨又盛大。
瞥見謝三小姐那雙水盈的杏眸時，他呼吸一滯。
身側的同僚似乎在與他說什麼。
他趕忙收回目光。
再便是夢見這樁婚事本就是屬於他與珈寧的。
在大婚前夕，他南下迎親。
彼時彩霞漫天。
莫愁湖畔的風很是溫柔。
他牽起珈寧的手，低聲道了句：“夫人，請。”
珈寧似乎有些赧然，聲音比他壓得更低：“嗯。”
再往後，他又夢見了數十年後。
端陽休沐，他與珈寧一道去了城西河畔看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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