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疑惑。
竹竿……怎麼會發燙？
【叮！宿主與母上大人貼身教學，檢測到母上大人心率飆升！】
【係統建議：趁熱打鐵！媽媽手把手教你握劍，你也該手把手教媽媽握點別的——比如，握住對未來的希望！逃避解決不了生理問題！】
【貢獻值+200（教學互動獎勵）】
陳陽自動屏蔽了係統的下流評語，調整了下竹竿的位置。
這破身體，遲早得找個機會泄火。
練了一上午基礎劈刺，陳陽出了一身透汗，顧清雨則坐在後院的枯井旁歇息。
凡人的身軀不經餓，顧清雨的肚子已經發出了一陣極其細微的轟鳴聲，她微微偏過頭，用手捂住肚子，試圖掩飾尷尬。
“咳咳……”
陳陽自然也聽到了，為了掩飾師尊的尷尬。
“師尊您歇著，弟子去後山溪邊看看，運氣好說不定能逮條魚回來開開葷腥。”
陳陽留下一句話，便順著小路鑽進了後山樹林。
…………
陳陽挽起褲腿站在刺骨的溪水裡。
築基期的感知力放開，水下魚兒的遊動軌跡一清二楚。
右手兩指並攏，純陽真氣凝聚指尖。
“唰！”
指劍入水。
水麵炸開一朵水花，兩條足有小臂長的肥美靈魚被罡氣震暈，翻著白肚皮浮上來。
陳陽拎起魚走上岸，從腰間抽出短刀。
去鱗、破肚、掏內臟，刀鋒刮過魚骨，動作行雲流水。
處理乾淨後，陳陽沒有急著回去。
他解開腰間的灰布儲物袋，掏出那塊暗紅色的百年風乾肉。
“烈火前輩，借您老人家的存糧一用，這也是為了救人，算給您積陰德了。”
陳陽用鐵刀切下薄薄的三片臘肉，指尖發力，硬生生將肉片塞進了其中一條稍微大點的靈魚肚子裡。
然後捏緊魚腹，扯了兩根柔韌的水草，將魚身纏了幾圈捆緊，隨後洗淨手，拎著魚回到灶房。
砍柴生火，架起簡陋的烤架。
顧清雨聞聲走到灶房門口，看著陳陽熟練地給魚翻麵，將陶罐裡的粗鹽捏碎了均勻地抹在魚身上，再將花椒用刀背拍碎了灑上去。
不出片刻，油脂滴落在通紅的木炭上。
“滋啦。”
一股混合著焦香、微麻的肉香瞬間彌漫了整個破敗的灶房。
顧清雨看呆了。她自幼拜入宗門，接觸的都是清淡的辟穀丹和講究原汁原味的高階靈食，哪裡見過這種充滿市井粗鄙氣息的烹飪手法。而且陳陽這殺魚烤魚的動作，未免也太熟練了。
“修仙弟子，怎麼會做這些庖廚雜事？”
顧清雨輕聲問道，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這也怪不得她，何不食肉糜就是如此，沒見過就覺得稀奇。
陳陽翻動著烤魚，頭也不抬。
“師尊忘了？弟子小時候都是在山下獵戶家裡幫工換冷飯吃，殺雞宰魚、生火做飯，這是好賴活下去的本錢。到了攬月峰，也就是跟著師尊，才過了幾年不用看人臉色吃飯的好日子。”
顧清雨聽完，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想起了當年大雪封山，那個餓得在雪地裡扒樹皮吃的瘦弱少年，這孩子，以前受了太多苦了。
“烤好了，師尊，吃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陽拿起一條大魚，順手折了一片寬大的樹葉包住魚尾防燙，遞到顧清雨麵前。
自己則拿起那條小魚，也不嫌燙，直接上嘴啃了起來。
兩人走出灶房，坐在後院枯井旁的青石台階上，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來。
顧清雨小口地咬下一塊魚肉，外焦裡嫩，粗鹽的鹹味和花椒的微麻在舌尖炸開，瞬間喚醒了凡人軀體對食物最原始的貪婪。
她眼睛亮了一下，咀嚼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了，吃到魚腹中間的時候，顧清雨突然愣住了。
嘴裡的觸感不對。
除了軟爛的魚肉，還有一種醇厚、勁道，帶著濃鬱靈氣的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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