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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峰,後院空地。
晨光擦著山脊線透過來,院角幾叢枯草掛著霜,顯得有些淒涼。
“站直。”
顧清雨坐在石墩上,聲音發沉,看著眼前的少年劍。
目光灼灼,腰肢挺拔,峰主的氣質毫不遮掩。
隻要提起劍,她就還是那個青雲宗的頂尖劍修。
哪怕現在,經脈寸斷,修為散失。
而陳陽站在三步開外,手裡攥著一根青竹竿,手腕翻轉,雙腿微曲,死死握住竹竿底端,舉過頭頂,擺出一個發力下劈的起手式。
顧清雨柳眉擰在一起,盯著陳陽的手,看了足足三息。
這是力劈華山?
劍是這麼用的?
“放下吧。”
顧清雨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這不是握劍,你這叫宰豬。”
“啊?”
陳陽舉著竹竿,手停在半空。
“劍道講求人劍合一,以柔克剛。”
顧清雨指著他的手腕,
“你大拇指死死壓住劍柄前端,虎口鎖死,手腕僵硬,這是拿剔骨刀剁肉的姿勢,真遇上對敵,別人一挑你的劍尖,你連劍都握不住,手腕當場折斷。”
陳陽嘴角扯了一下,他前世為了糊口,在後廚案板前切了十年的菜,那套握菜刀、拿斬骨刀的肌肉記憶早就刻進骨子裡了,讓他提著刀去街頭火拚他在行,讓他拿著根竹竿舞出仙氣,確實難為他。
【叮!檢測到宿主握劍姿勢評分:0分。】
【係統建議:您與其練劍,不如練刀。畢竟您切菜和拿大腿骨捅人的天賦遠高於舞劍。】
【溫馨提示:母上大人需要的是一個能禦劍飛行的白衣劍仙兒子,不是一個提著兩把西瓜刀從南天門砍到蓬萊東路的黑幫打手!】
陳陽意念一動,把這多嘴的係統光幕捏碎。
“師尊教訓得是。弟子愚鈍。”
陳陽老老實實放下竹竿。
白嫖頂尖劍道傳承,態度必須端正。
顧清雨麵色清冷,眼神極其嚴肅,直視陳陽的眼睛。
“你且告訴我,你昨日求我教劍,所為何來?”
這題我會。
陳陽腰杆一挺,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擲地有聲。
“護師尊周全!此劍,隻為一人而舞!”
情緒價值拉滿,陳陽心裡暗自得意,這話是個女人聽了都得迷糊,這叫投資,回報率絕對高。
顧清雨眼睫毛快速顫了兩下,雪白的耳垂上,肉眼可見地攀上了一抹緋紅,但她臉上依然端著師尊的架子,甚至故意板起臉。
“胡言亂語。”
顧清雨偏過頭,躲開陳陽的視線,
“為師問的是你的劍道之心,不是問你對為師的心。”
又上鉤了,這傲嬌師尊,嘴上說著不要,耳朵卻比誰都誠實,這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修行劍道,自然是為了掃平眼前一切阻礙,活下去。”
陳陽順著台階下,換了個務實的說法。
“光靠嘴說無用,握好你的竹竿。”
顧清雨站起身,離開石墩,邁步走到陳陽身後。
一股極淡的、帶著微涼氣息的體香鑽進陳陽的鼻腔。
顧清雨伸出雙手,從身後環過陳陽的手臂。溫軟的掌心直接覆在陳陽粗糙的大手上。
“放鬆。”
顧清雨的聲音在陳陽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打在陳陽的脖頸處。
“拇指虛扣,食指與中指發力,劍身要與小臂成一線……”
她一邊低聲講解,一邊用力去掰陳陽僵硬的手指,為了使上力氣,她上身不可避免地貼了上來。
陳陽渾身一僵。
顧清雨現在是凡人,沒有護體罡氣隔絕,那件單薄的洗舊道袍,根本擋不住什麼。
陳陽清晰地感覺到,後背貼上了一團驚心動魄的柔軟,而且隨著顧清雨調整他手腕的動作,那兩團柔軟還在他的脊背上產生了輕微的摩擦。
哪怕隔著布料,那種飽滿的壓迫感依然直衝腦門。
大清早的,熟女這麼毫無防備地貼上來手把手教學。
純陽之氣瞬間在經脈裡瘋狂亂竄。
尤其是下三路,唉……
純陽之體的副作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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