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利用自己那「紅塵築基」的絕對重量,強行在這一方被神佛操弄的空間裡,拉扯開了一個通往地脈最底層的裂口。
「轟隆隆——!」
肉蔻碎了。
原本那濃稠如膠的暗紅色液體,在那裂縫出現的瞬間,瘋狂地向著地底深處宣泄。
那些被囚禁在肉質膜壁裡的生靈殘影,在那一刻,終於擺脫了那股令人窒息的「保護」,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了地縫之中。
秦風站在那一堆崩塌的血色廢墟中。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九紋金丹,在那肉蔻碎裂的瞬間,生出了第七道紋路。
金丹二轉,後期。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胸口那一枚薪火種子,在這一場關於「血脈與枷鎖」的博弈中,終於吐出了它的第一口——「自由之氣」。
肉蔻消散,原本陰冷濕熱的火雲洞,在這一刻重新變得乾爽、冷硬。
在那廢墟的中心,留下了一件東西。
那是半塊殘破的、已經褪了色的紅色肚兜。
這肚兜上沒有了那個「孝」字,取而代之的,是三個用劍胎劃出來的、極具力感的痕跡。
「去名號,立本真。」
秦風撿起了那半塊肚兜,將其隨手扔進了一旁的血水池中。
「師姐,這枯鬆澗的地,算理順了一半。」
秦風轉過頭,看向林師姐。
雖然他此時渾身是血,雖然那根紫雷竹已經短得隻能當一根木刺,但他在這一刻展現出來的氣度,卻讓林師姐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敬畏。
「剩下的那一半,得去那車遲國,看看那三個在那兒『求雨』的畜生,到底把這天下的氣候,給弄成了什麼樣子。」
秦風收起了一切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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