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馬蹄在她馬車前戛然而止。
蕭雲澈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牢牢鎖定了馬車內的人。
沈惜念穩住心神，開口問道，語氣帶著一絲戒備和疑惑：“怎麼是你？可是霍啟明出了什麼事情？”
蕭雲澈看著她，目光複雜，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事。他們稍後便到。”
說罷，他不等沈惜念反應，徑自上了馬車。
車簾晃動，隔絕了外麵的秋光。
沈惜念身體微微後仰，與他拉開距離，懷中的孩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安地動了動，卻依舊未醒。
她警惕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要上來，更不明白他眼中那複雜得令人心悸的光芒從何而來。
蕭雲澈的目光，卻已經落在了那個小小的嬰孩身上。
孩子睡得很沉，小小的臉蛋在繈褓中顯得格外恬靜。
眉眼尚未長開，但隱約可見輪廓。
那眉，那鼻，依稀有著他的影子。
蕭雲澈的喉結微微滾動，聲音低沉而篤定，像是陳述一個早已確認的事實：
“這孩子……是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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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念心口一堵，抱著孩子的手下意識握緊，指節泛白。
他……他怎麼知道？
蕭雲澈沒有看她，目光依舊停留在孩子臉上，聲音卻繼續響起，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恍惚和篤定：
“我都想起來了。”
沈惜念渾身一震。
“前世今生……所有的種種糾葛，都想起來了。”
他緩緩抬起眼，對上她震驚的視線，那雙眼眸裡，盛滿了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霍啟明是女子，”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述一個已知的事實，“她不可能與你生孩子。前世，我也是在她臨終之際，才得知這個秘密。”
沈惜念的呼吸幾乎停滯。
“是那日在茶室裡的那次吧？”蕭雲澈的目光重新落在孩子臉上，眼神變得柔和，“你打算……借著我這顆‘種子’，在霍家安穩地待下去，讓這孩子成為霍家的‘血脈’，從此遠離所有紛爭，對吧？”
他猜的一分不差。
沈惜念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否認，但所有的說辭，在這個帶著前世記憶的男人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太了解她了，或者說，他太了解他們之間的糾葛了。
在他麵前，她幾乎無所遁形。
良久，她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疲憊和試探：
“你想怎麼樣？”
蕭雲澈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戒備與疲憊交織的神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忽然伸出手，在她來不及反應之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緊緊的，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他的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你乾什麼！放開！”沈惜念一驚，下意識掙紮，卻又怕驚醒孩子，不敢用力。
“別動。”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頸間傳來，帶著一絲沙啞和祈求，“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那聲音裡的脆弱和疲憊，讓沈惜念的動作頓住了。
他抱得很緊，卻沒有任何侵犯的意味，仿佛隻是一個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她能感覺到他微微顫抖的身體，能感覺到他埋在她頸間的呼吸，灼熱而沉重。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終於傳來了隱約的馬蹄聲和車馬轔轔之聲。
霍啟明的車隊，終於來了。
蕭雲澈的身體微微一頓，然後，緩緩放開了她。
他退開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深深地望著她。
那目光裡，有太多太多的東西。
“好好照顧自己。”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也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
這四個字，輕輕落在沈惜念心上，激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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