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喜!被惡狼咬傷的“獵人”!
“竟然能想到用這一招來對付馬如龍那個畜生?!”
老頭的聲音像一塊被扔進油鍋裡的冰,嘶啞、尖銳,充滿了無儘的震驚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喜!
周圍嘈雜的叫賣聲和食客們劃拳猜碼的喧鬨聲仿佛都在這一瞬間離他遠去。他的世界裡隻剩下了電視屏幕上那根已經跌成了“仙股”的K線,和他腦海裡那個塵封了十年卻依舊清晰如昨的血色記憶!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自從十年前在那場被整個香江金融界稱為“世紀絞肉機”的戰役中,他——這個曾經被譽為“金領之獅”、叱吒中環的第一代“紅馬甲”操盤手,被馬如龍那個初出茅廬卻心狠手辣的過江龍,用最殘忍、最羞辱的方式打得家破人亡、身敗名裂之後,他就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從一個無數人追捧的股神,變成了一個人人避之不及的酒鬼、瘋子。
他叫陳金貴。但現在,整個深水埗都叫他“鬼叔”,一個活在過去的孤魂野鬼。
十年來,他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喝酒。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他想用酒精忘掉那場讓他輸掉了一切的噩夢,忘掉馬如龍那張帶著惡魔般微笑的臉,忘掉妻子因為承受不住打擊抱著年幼的兒子從二十八樓一躍而下的那兩聲沉悶的聲響,忘掉自己從一個億萬富翁變成一個連買一碗牛雜都要數半天鋼鏰的乞丐。
可是,他忘不掉。那些記憶就像長在他骨頭上的蛆,日日夜夜啃噬著他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他恨!他恨馬如龍!更恨自己當年的愚蠢和自大!
當年他也曾想過用今天電視上這個不知名的後輩所用的“黑虎掏心”這一招來對付馬如龍。在敵人最意想不到的時候攻擊敵人的盟友,製造混亂,打亂對方的節奏。
可是,他失敗了。他敗得一塌糊塗!
因為他雖然夠狠,但還不夠毒!他攻擊了馬如龍的盟友,卻沒有將其一擊斃命!他給了對方喘息的機會,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真實的意圖。結果被馬如龍抓住破綻反將一軍!最後被逼上了萬劫不複的天台!
這十年來,他午夜夢回,反複複盤那一戰。他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他錯在出手的時候還帶著一絲所謂的“道義”和“底線”,他錯在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將盟友和敵人一同送入地獄!
而今天!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叫“蘇綿綿”的女人,她做到了!
她不僅攻擊了馬如龍為她選定的“盟友”,她還聯合了馬如龍一起將這個“盟友”往死裡打!她甚至在“盟友”還沒斷氣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了新的替代者!
釜底抽薪!趕儘殺絕!這已經不是“黑虎掏心”了!這他媽的是“閻王索命”!
狠!太狠了!毒!太毒了!
鬼叔看著電視屏幕上那一閃而過的蘇綿綿的側臉照片,那張年輕、漂亮、甚至帶著幾分江南女子溫婉氣質的臉,卻讓鬼叔這個在金融屠宰場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江湖都感到了一陣從腳底板升起的寒意!
這個女人不簡單!她的心裡住著一頭比馬如龍還要凶殘的野獸!馬如龍那個畜生這一次恐怕是踢到鐵板了!
一個荒唐的卻又無比誘人的念頭,像一株瘋狂的毒藤,瞬間就纏繞住了鬼叔那顆早已死寂了十年的心!
他,是不是可以……
不!鬼叔猛地搖了搖頭,想要將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海。他已經一無所有了,他拿什麼去跟馬如龍鬥?他不想再輸一次了,他輸不起了。
鬼叔端起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牛雜,正準備狼吞虎咽地填飽自己的肚子,一隻乾淨的、骨節分明的手卻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那隻手將一張嶄新的五百元港幣大鈔輕輕地放在了他那油膩膩的桌子上。
“老板,這碗牛雜,我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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