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顧茅廬!你要複仇,我要人才!
“怎麼樣?”
蘇綿綿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卻像一顆深水炸彈在鬼叔那早已是一片死水的心湖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殺了馬如龍?這個女人竟然用“殺”這個字!她知不知道她麵對的是怎樣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鬼叔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綿綿,像是要從她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吹牛和心虛。但他失望了。蘇綿綿的眼神清澈、堅定,充滿了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自信和……瘋狂!
那是一種賭徒在看到一場驚天豪賭時才會露出的興奮的眼神!
鬼叔的心猛地一跳!這個女人是個瘋子!一個比他、比馬如龍都還要徹頭徹尾的瘋子!
“滾!”
鬼叔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撞翻了身後的小桌,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像一頭被激怒的蒼老野獸,對著蘇綿綿發出了壓抑了十年的低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就是一個要飯的!你找錯人了!”
說完,他轉身就想擠進身後那嘈雜的人群裡!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怕自己那顆好不容易才結了疤的心,會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再次被撕開,變得鮮血淋漓!他怕自己會再次燃起那不切實際的複仇的希望!因為希望的背後,往往是更深的絕望!
“你真的甘心嗎?”
蘇綿綿的聲音像一道無形的鎖鏈,從背後死死地纏住了他即將要邁出去的腳步。
“陳金貴,你真的就甘心像一條狗一樣死在這個臭氣熏天的巷子裡嗎?你真的就甘心讓你的妻子和兒子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嗎?你真的就甘心讓馬如龍那個畜生繼續在這個世界上逍遙法外、風光無限嗎?!”
蘇綿綿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最精準的刻刀,狠狠地剜在他最痛的傷口上!
鬼叔的身體僵在了原地,他的雙肩劇烈地聳動著,壓抑的、痛苦的嗚咽聲從他的喉嚨裡擠了出來,像一頭瀕死的孤狼。
“不甘心又怎麼樣?”
鬼叔緩緩地轉過身,兩行渾濁的老淚從他那布滿了溝壑的臉上滑落。
“我鬥不過他!我們都鬥不過他!他不是人!他是個魔鬼!他能看穿我們心裡所有的想法!十年前我就是這麼輸的!我以為我的‘黑虎掏心’天衣無縫,可他就像早就等在了那裡一樣!他提前在我的必經之路上布下了一張更大的網!我每走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我就是他砧板上的一塊肉,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他一片一片地淩遲處死!這種絕望的感覺你懂嗎?!你懂嗎?!”
鬼叔的情緒徹底崩潰了!他像一個溺水的人,揮舞著雙手嘶吼著,發泄著他這十年來所有的痛苦和不甘!
周圍的食客和攤販都像看瘋子一樣遠遠地躲開了,隻有蘇綿綿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她等到鬼叔那嘶啞的吼聲漸漸平息,才緩緩地開口。
“我懂。”蘇綿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撫平一切創傷的溫柔力量,“因為我也曾被他逼入過絕境,我也曾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被他送進監獄,我也曾體會過那種無論怎麼掙紮都逃不出他手掌心的窒息感。”
鬼叔猛地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你……”
“他走私軍火,倒賣國家戰略物資,害得我的丈夫蒙冤十年,被下放到邊疆倉庫。他聯合黑惡勢力綁架我的孩子,以此來要挾我。他甚至動用輿論,想要將我和我的家人都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蘇綿綿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往事。但鬼叔卻能從她那平靜的話語裡感受到那背後隱藏的波濤洶湧的血海深仇!
“所以,鬼叔。”蘇綿綿站起身走到鬼叔的麵前,那雙明亮的眼睛直視著他,“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同情你,也不是為了可憐你。我來找你,是因為你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最想讓馬如龍死的人!”
“我需要你的經驗!我需要你對香江股市深入骨髓的了解!更需要你那顆被仇恨浸泡了十年、早已變得比石頭還硬、比毒藥還毒的心!”
“至於你說他能看穿你的想法?”蘇綿綿露出一抹極度自信、甚至有些狂傲的笑容,“那是因為你的段位還不夠高!你的心裡還存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你想打敗他,卻又不敢付出同歸於儘的代價!而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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