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妻命
粥棚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這是李堇棠在東山府的最後一天。
明日一早，她就要啟程回京複命。
臨行前，她依舊沒有懈怠，照例來到粥棚，親手給災民們盛粥。
衛拭雪站在另一邊，警惕地環視四周。
這幾日一切順利，但她不敢掉以輕心。
隊伍緩緩前移。
一隻隻破碗伸過來，李堇棠一勺一勺地舀著，偶爾抬頭看一眼。
就在這時，隊伍裡忽然擠出幾個人。
她們低著頭，融入在周圍的災民裡並不突兀，可李堇棠的目光卻在她們身上停了許久。
那伸過來的手，乾淨白嫩，沒有半點乾瘦的樣子。
下一秒，那幾人迅速從袖子裡拔出匕首……
然而，不知哪裡飛射而來的石子，狠狠擊中了離得最近的兩人的手臂。
李堇棠整個人向後退開半步。
“有刺客！”
衛拭雪暴喝一聲，拔刀便上！
那幾人一擊不中，想要逃，卻被衛拭雪一刀一個，接連挑翻在地。
不過幾息之間，四個人全趴在地上，匕首散落一地，哀嚎聲四起。
粥棚裡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驚叫聲一片。
李堇棠低頭看著那幾個，她蹲下身，捏起其中一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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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雖然刻意抹了灰，卻掩不住底下的油光水滑。
“不是災民。”
衛拭雪一腳踩住一個刺客的背，刀尖抵在她脖子上。
“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疼得齜牙咧嘴，卻咬著牙不肯開口。
衛拭雪冷笑一聲，刀尖往下一壓，血珠子滲了出來。
“再不說，下一刀，就割斷你的喉嚨。”
那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我說！我說！”
她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是……是糧商……我們是那些糧商雇來的……”
衛拭雪眉頭一皺。
李堇棠直起身。
“糧商？”
那人連忙道：
“是、是外頭來的糧商……你們的法子害她們虧了血本，幾百船的糧食全砸手裡了……她們氣不過，就、就雇我們來……”
衛拭雪抬頭看向李堇棠。
李堇棠道：“帶走。交給石子驍，依法處置。”
幾個刺客被押了下去。
衛拭雪卻沒有跟著走，而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幾把散落在地的匕首。
“殿下，這些人招得也太快了。”
李堇棠不解。
衛拭雪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其中一把匕首，仔細看了看。
“這種匕首，不是尋常貨色。”她說，“刃口鋒利，做得精細，少說也得十幾兩銀子一把。那幾個糧商就算再恨殿下，舍得花這錢雇殺手？”
果然，下午衛拭雪就回來了：
“那幾個刺客，我讓人又審了一遍。這回撬開了嘴。”
“她們說，確實是糧商雇的，但糧商背後還有人。那人隻和糧商的頭目單線聯係，她們沒見過，隻知道那人有些來頭。”
李堇棠抬眸問道：“那些外地糧商的頭目呢？”
“死了。”
李堇棠看著她。
“我們來之前一個時辰，”衛拭雪道，“畏罪自儘，上吊了。”
又是畏罪自儘？
李堇棠道：“把證據收好。回京再說。”
——
然而，更多東山府的百姓，還是記得李堇棠的恩情。
傍晚時分，一個年輕男子來到府衙門口求見。
守門的衙役伸手攔住他：“你是何人？有何事？”
那男子身形瘦削，容貌清雅。
隻是那臉上缺了幾分血色，看著有些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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