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平時都化這麼濃的粧嗎
這日，下朝後，李堇棠被留住了。
群臣陸續退去，她正欲隨眾人離開，一名內侍卻快步走到她身側，低聲道：“二皇子殿下，陛下請您移步禦書房。”
李堇棠心中一愣，隨即點頭，跟在內侍後頭。
她一路走著，心裡卻忍不住琢磨：母皇單獨召見，所為何事？
很快，就到了禦書房。
禦案後，崇明帝正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折子，看得認真。
聽見腳步聲，崇明帝抬起頭。
見是李堇棠，她放下手裡的折子，臉上浮起笑意：
“過來。”
李堇棠走過去，行了個禮。
崇明帝指了指案上那一摞奏折，足有半尺來高，堆得滿滿當當。
“這些都是這兩日各地呈上來的，你來批幾份試試。”
李堇棠心中驚訝。
批折子？
這不是……儲君才有的待遇？
崇明帝溫和地道：
“早晚要學的。趁朕還有精力教，多學些。”
李堇棠點了點頭，在側邊坐下。
崇明帝從那一摞折子裡隨手拿起一份，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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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這個。”
李堇棠接過，展開細看。
是江南府呈上來的，關於今夏漕運的調度事宜。
文字冗長，套話連篇。
崇明帝在一旁指點：“這種折子，前麵這些都不用看，直接翻到後頭。你看這裡……”
她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行：“這才是她們要說的正事。漕運不暢，沿途的各縣互相推諉，這是要朝廷給個說法。”
李堇棠點點頭，認真看著。
崇明帝繼續道：“批折子，不是讓你每件都親自處理。朝中那麼多衙門，各有職司。該誰管的，就推給誰去辦。你要做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分得清誰在說真話，誰在說套話。”
她說著，又拿起另一份折子，講的是報上來的旱情。
“你看這個，一開頭就是旱災嚴重，百姓流離。”
“可你看後頭的數字受災人口，減產數量，請求賑濟的數額，都和往年差不多，沒有像東山和河西兩府那麼嚴峻危急。這種就是套話寫得多，實情其實不嚴重。”
李堇棠問：“那這種該怎麼批？”
崇明帝笑了笑：“批知道了，著戶部酌情辦理。既給了麵子，又不至於讓她們覺得朝廷好糊弄。”
李堇棠點頭，提筆在那折子上批了幾個字。
崇明帝接過去看了一眼，肯定道：
“不錯，就是這個意思。”
末了，她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不愧是朕的狀元郎，寫得一手好字。”
李堇棠被誇得臉上一紅。
母皇的形象在李堇棠心中一向是強大威嚴的，沒想到她也不會吝嗇誇獎。
崇明帝又拿起一份，遞給李堇棠：“再試試這個。”
一份接一份，崇明帝耐心地教，李堇棠認真地學。
遇到棘手的，崇明帝便多說幾句，講自己當年遇到的類似情況，講是怎麼處理的，講後來有什麼教訓。
遇到簡單的，她便讓李堇棠自己批，批完再看，有不對的地方就指出來。
閒暇休息時，崇明帝會和李堇棠聊一聊她自己年輕時鬨過的笑話。
李堇棠聽得入神，也笑彎了嘴角。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內侍悄悄進來添了一次燈油，又悄悄退下，不敢驚擾這難得的寧靜。
——
與此同時，三皇子府裡，李兆祿神色懨懨。
即使她被禁足了，朝中依然有不少眼線。
自然也得知了今日下朝後母皇留了二皇姐在禦書房的事。
李兆碌不得不承認，二皇姐確實有真才實學，不愧為狀元之才。
就算沒有被尋回，以她的本事，終有一日，也能走到位極人臣。
可如今……
李兆祿閉上眼，心裡煩得很。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個小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每人手裡端著一個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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