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色
寧綺憋著一肚子氣，對於趙十這個人，記了一筆又一筆的賬目。
難怪宋倦言幾年前忽然在床榻像是變了一個人，而且在她假死後，趙十還在背後出謀劃策，去找道士來索她魂！
她越想越來火，望著醉酒，卻任由她回答的宋倦言。
寧綺又問他，“既然你想讓我喝桃花酒，為何最後是你喝。你為什麼改變心意？”
這一點寧綺好奇不已。
宋倦言平靜地望著她，語氣低沉，“桃花酒的功效是假的。世上沒有令人動心的酒。”
寧綺無語地道：“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命人送上桃花酒？還想給我喝？”
“也許……是我太蠢了……”
宋倦言沒有自稱“陛下”，黑眸倒映著寧綺的麵容。
寧綺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自負的人願意承認自己愚蠢，心下一動。
轉眼一想，他喝醉酒承認自己愚蠢，好像也正常？
“所以你在聽到我拒絕喝酒後，就改變心意，自己喝了？但是你不怕桃花酒功效真的有用嗎？萬一你真的對我動心？”
寧綺故意道。
她以為宋倦言不會回答她這句話。
因為宋倦言一早對她是在意的。
但是他從不承認自己的動機。
幾年前，他還三番兩次以為是自己勾引他。
出乎意料的是，宋倦言眼眸微抬，攥緊她的皓腕。兩人的烏發不知何時交纏在一起，密不可分。
宋倦言道：“桃花酒……對我而言無用。”
“很早……我就……”
宋倦言話音戛然而止。
寧綺眉頭蹙起，還以為他要告別，正要推開他的胸膛，不想聽下去。
宋倦言宛若戛玉敲冰的冷聲，倏然傳入自己的耳畔。
“朕從見到你第一麵……就恨你……”
“……”
寧綺忍無可忍地抬起下頜，嘲諷地望著他，“第一次見麵就恨我？我做了什麼？”
她還真沒見過有人會倒打一耙，居然說第一次見麵就恨她？她又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不知道。”
宋倦言麵無表情地搖頭。
寧綺無語哽咽地說：“你是不是分不清真正的恨？恨一個人不會想囚禁對方，也不會想逼著她給自己生孩子，也不會想讓她徹底留在身邊！”
她已經拚儘全力在解釋，試圖讓宋倦言分清楚何謂“恨”。
宋倦言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寧綺重重地推開他的胸膛，一下子就將他推倒在地上。
她的力氣變大了！
寧綺挑眉起身時，腳踝被他猛然拽住，來不及驚呼，一陣天旋地轉。
她竟被宋倦言重重地壓在地上，矮幾的酒盞因衣袖帶下來，發出“哐當！”的聲音。
萬幸地麵鋪設毛氈，而且宋倦言的手掌還墊在她背後，寧綺沒感受到背後的疼痛，反而隻感覺到被愚弄的愚蠢。
“宋倦言！你是不是沒有喝醉酒！”
不然喝醉酒的人，怎麼一直攔著她不走！
寧綺怒氣衝衝地對上宋倦言的黑眸，眼底迸發出厭惡。
宋倦言無悲無喜地望著她，仿佛沒聽懂她的話。隻是在看到寧綺眼底的厭惡後，他唇角僵硬地勾起，指腹碾在她的眼尾。
“你厭惡我。”
寧綺沒有搭理他。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宋倦言道：“所以你也恨我對不對！”
寧綺感受到他的氣息紊亂，脖頸的青筋暴露，不知道他在激動什麼。
她無奈地道：“對，我恨你。”
他滿意了吧。
宋倦言聞言，確是滿意地俯身湊近她的麵容。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宋倦言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好。”
宋倦言的話莫名其妙。寧綺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推了推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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