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
“不過，阮師弟這份‘技’，蕭某實在心向往之。待小比結束，師弟若得空，可否容我登門雲頂峰，討教一二？隻論技，不論力，點到即止！”
他提出了一個更正式、也更尊重阮黎狀態的請求。
不再是當眾的切磋，而是私下登門拜訪的“討教”，並且強調了“隻論技，不論力”，顯然是將阮黎放在了“技藝大師”的位置上，而非單純的對手。
阮黎看著蕭羽塵眼中那份純粹的、對技藝本身的渴求和鄭重，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反而鬆了一些。
比起那些覬覦他皮相的目光，這種對“技”的尊重，更容易讓他接受。
他沉吟片刻，沒有立刻答應，隻是溫和地笑了笑：“蕭師兄盛情，阮黎心領。待小比結束，若師尊允準，再議不遲。”
他搬出了師尊雲湛作為緩衝，既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輕易承諾。
“好！一言為定！那我便等著阮師弟的好消息！”
蕭羽塵得到這個不算承諾的回應，竟顯得十分滿意，臉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
他對著阮黎抱了抱拳，又對淩景風點了點頭，這才抱著劍，轉身大步離開，那挺拔的背影都透著一股輕快。
蕭羽塵一走，籠罩在阮黎身上的那道如芒在背的探究目光終於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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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感覺像是卸下了一副無形的重擔，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隨即又被強行穩住。
他牽著淩景風，重新將注意力投向丁字區。人群的喧囂依舊，但經曆了剛才的變故，阮黎感覺自己的心境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那份深藏的恐懼依舊存在，那份疲憊也如影隨形。
他依舊是那個需要戴著麵具的“阮黎”，依舊在強撐。但此刻，這份強撐似乎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微微挺直了脊背，臉上那溫和的笑容雖然依舊帶著疲憊的底色，卻似乎多了一分真實的沉靜。
他開始引導新弟子，解答疑問，處理一些小的摩擦，動作依舊有些遲緩，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但那份專注和耐心，卻如同磐石下的涓涓細流，無聲地浸潤著周圍。
淩景風緊緊跟在他身邊，不再刻意製造麻煩，隻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默默地、專注地看著他。
丁字區的喧囂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了一些。阮黎牽著淩景風，重新投入到維持秩序的職責中。
他的動作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緩，臉色也未曾完全恢複紅潤，額角甚至還有未乾的細汗，但那份強行支撐起的沉靜，如同定海神針，讓原本因剛才風波而有些浮躁的區域漸漸平穩下來。
一個穿著玄靈宗新弟子服飾的女孩，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臉色蒼白，緊咬著下唇，身體微微發抖。
她似乎因為緊張和剛才的混亂，完全忘記了接下來該去哪個區域比試，茫然地站在原地，眼圈發紅，眼看就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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