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最初的樣子31
他向前走了兩步，在南宮墨淵身側站定，也學他的樣子，仰頭看天。
夜空是深沉的靛藍，星子稀疏，像撒落的碎鑽。
“……我還沒想起來。”阮黎說，“很多事還是模糊的，像隔著霧。”
南宮墨淵沒有立刻接話。夜風穿過廊下，拂動兩人衣袂。
“不急。”他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更沉，卻帶著某種極隱忍的克製，“你肯認，就夠了。”
阮黎側頭看他。
月光下，這個男人眉眼依舊冷峻，下頜線繃得死緊，可他的眼神，在觸及阮黎麵容的刹那，會不自覺地軟下來。
他等了很久。阮黎忽然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南宮。”阮黎喚他。
“……嗯。”南宮墨淵應，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阮黎沒有再說什麼。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廊下，與南宮墨淵並肩，看著同一片夜空。
有些話，不必急於一時。
院中那棵老樹下，江禦澤負手而立，將廊下的對話儘收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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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過去。
方才阮黎推門而出時，他幾乎本能地踏前半步，又硬生生止住。
南宮墨淵守的是廊下，他守的是院中，隔著這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恰好能將那人的側影收進眼底，也恰好……不至於靠得太近，驚擾了他。
阮黎。
這個名字在他舌尖滾了千百回，每一次都像含著一片薄刃，割得滿口是血，卻不舍得吐出來。
那年在秘境，是那人，衣袂不染塵埃，明明隻是路過，卻順手幫忙。
或許從那時，他就已經對他有了感情。
而現在，那人就站在數丈之外的廊下，穿著粗布衣裳，赤著腳，仰頭看星星，側臉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江禦澤忽然想笑。
不是嘲諷。
廊下的兩人不知何時停止了交談。
阮黎收回仰望夜空的目光，轉向院中那棵老樹。
隔著枝葉篩落的月光，他與江禦澤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
江禦澤沒有移開視線。
他站在那裡，身姿如鬆，神情溫和一如往昔。
他沒有說話，隻是對江禦澤微微點了點頭。
江禦澤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緊了，又緩緩鬆開。
他頷首回禮，姿態從容。
像很多年前，秘境，阮黎離去時，他那故作淡然的樣子。
隻是這一次。
這一夜，無人入睡。
阮黎在後半夜終於被兩人勸回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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