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最初的樣子30
阮黎想開口問“你是誰”，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拚命朝聲音的方向奔跑，白霧卻越來越濃，將那氣息一點點吞沒。
不要走。
他伸手，指尖隻觸到一片虛空。
“是他們…”
那聲音響起，這一次很近，仿佛就貼在耳畔。
阮黎猛然驚醒。
入目是熟悉的木質房梁，床頭燃著一盞幽靜的靈燈。
他躺在自己屋裡的榻上，身上蓋著薄被，額上覆著一塊微涼的帕子。
意識還未完全清醒，他已感覺到床邊有人。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
他偏過頭。
江禦澤坐在榻邊的椅中，垂眸看著他，神情平靜，眼角卻有一絲極淡的紅。
南宮墨淵靠窗而立，背對月色，看不清表情，隻有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緊。
他們就這麼守著，不知守了多久。
阮黎與他們對視，喉間像是堵了塊棉絮，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記憶太亂，太碎。
阮黎閉了閉眼，指尖在被中收緊。
“……我睡了多久？”他開口，聲音沙啞。
“兩個時辰。”江禦澤答。
阮黎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沉默在夜色中流淌。
良久，阮黎動了動，試圖坐起身。
江禦澤立刻抬手扶住他的後背，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次。
阮黎沒有避開。
“我……”他頓了頓，似乎不知該如何說，最終隻是輕聲道，“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江禦澤看著他，靜了一息，緩緩收回手。
“好。”
門扉輕合，隔絕了屋內幽靜的燈光。
夜風從窗隙滲入，吹得靈燈火苗輕輕搖曳。
阮黎獨自坐在黑暗中，抬起手，怔怔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抓住一片。
……是白色的。
他躺在那上麵，四肢沉重得抬不起來，有什麼東西正從血管裡被抽走。
疼。
他想蜷縮，卻動不了。
有人說話。聲音很遠，是男人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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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很快就好了。”
“你是最完美的。”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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