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最初的樣子33
阮黎卻沒有戳穿他。
他看了白洛風片刻，忽然側身，讓出門框：
“要進來坐坐嗎？”
白洛風一怔。
半晌，他輕聲道：“……叨擾了。”
他邁過門檻，踏入那間不大的廂房。
阮黎將窗邊那盆綠蘿往裡挪了挪，騰出椅子上的位置。
白洛風沒有坐，隻是站在窗邊，看著那盆被照顧得很好的綠蘿，葉片翠綠，生機勃勃。
“……它叫什麼？”白洛風問。
“沒起名字。”阮黎道，“就叫綠蘿。”
白洛風輕輕“嗯”了一聲。
他伸手，極輕地觸碰了一下那片最嫩的葉子。
阮黎看著他。
月光下，白衣人的側臉線條清冷如舊，指尖卻帶著小心翼翼。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幅畫像中，立於雲海之巔的青衣身影。
清冷孤高，遙不可及。
那是世人眼中的他。
可眼前的白洛風，分明也是世人眼中“遙不可及”的人。
此刻，他卻在為一片綠蘿葉子停留。
阮黎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白洛風。”他開口道。
“嗯。”
“我回來了。”
白洛風指尖微頓，收回手。
他轉過身，麵對阮黎，目光落在少年清澈而認真的眼眸中。
兩人靜立在狹小的廂房中，隔著不到三尺的距離。
他們都知道。
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天真懵懂、修為低微的山野少年，與當年那個驚才絕豔的天驕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他們追逐的，從來都不是替身。
而是眼前這個，鮮活的、真實的、正在努力活下去的阮黎。
“謝謝。”阮黎輕聲說。
白洛風微怔：“謝什麼？”
阮黎想了想，說：“謝謝你還記得他，也謝謝……你肯來見我。”
白洛風垂下眼簾，遮住眸中翻湧的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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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謝。”他的聲音低啞，“是我該來。”
院中，南宮墨淵收回神識，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江禦澤站在老樹下，垂眸看著自己的影子，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他道：“他還會走嗎？”
南宮墨淵沒有答。
這個問題，他們誰也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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