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最初的樣子34
他不再刻意去回想那些碎片，但那些畫麵卻會在他放鬆警惕時，毫無預兆地浮出意識水麵。
有時是在修煉入定的間隙。
他閉著眼，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忽然眼前一暗，四周儘是刺目的白。
他躺在冰冷的金屬台上，四肢被某種柔軟的束帶固定，動彈不得。
有人俯身靠近他，麵容隱在逆光中，聲音卻清晰如刻：
“這是第幾次了？記不清了。”
“他的耐受閾值一直在提高。”
後麵的話，總是被某種尖銳的嗡鳴打斷。
然後金屬台開始傾斜，他失重墜落，墜入無邊的黑暗。
阮黎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掌心全是冷汗。
有時是在夜間淺眠時。
他夢見自己蜷縮在某個狹小的空間裡，四壁都是冰冷的金屬。
沒有光，沒有聲音，隻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寂靜中被放大無數倍，震耳欲聾。
他數著自己的心跳，從一到一百，從一百到一千，從一千到……數不清了。
後來他開始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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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念詩，是奶奶教過的那些鄉間童謠。
念完了，就開始跟空氣說話。
“聖母就聖母吧，起碼那孩子不用受折磨。”
“我做的是對的……”
夢境到這裡，場景又出現轉換，總會出現那句低語：
“是他們……”
是誰？
阮黎問過那片虛無，可虛無從不回應。
他也沒有把這些碎片告訴南宮墨淵和江禦澤。
那些畫麵太破碎、太離奇，他連自己都無法理解，又如何向旁人解釋？
他隻能將這些疑惑壓在心底。
第五日清晨，阮黎從打坐中醒來，察覺體內靈力又精進了些許。
這些時日他修煉極為勤勉，南宮墨淵改良的功法加上江禦澤的悉心指點，讓他的進境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他起身，推開窗，晨光撲麵而來，帶著草木清香。
窗台上的綠蘿又抽了新芽，嫩綠的葉片在風中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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