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最初的樣子35
良久，他道：“好。”
阮黎抬起頭，彎起眼。
陽光正好。
巷口比阮黎記憶中的要狹窄些，兩邊的牆根長著青苔。
南宮墨淵和江禦澤一前一後跟在他身後，隔著三五步的距離。
阮黎沒有回頭，自顧自沿著巷子往前走。
巷子不深，走到底是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得要兩人合抱，枝葉繁茂，篩下一地碎金。
阮黎在樹下站定，仰頭望著枝葉間漏下的天光。
很久很久以前。
他也曾這樣站在某棵樹下，仰頭望天。
那時候他想的是什麼呢？
阮黎閉眼，努力捕捉那縷一閃而過的思緒。
是……想逃。
想逃出那片刺目的白，逃出那些冰冷的注視，逃出那個沒有儘頭的、反複被剖開又縫合的噩夢。
他逃了。
後來呢？
後來他遇見了奶奶。
再後來，他成為了阮黎。
這是他掙來的。
是他從那個純白色的噩夢裡，一點一點掙回來的。
……
良久，他轉身，對南宮墨淵和江禦澤笑了笑：
“回去吧，午飯還沒吃呢。”
江禦澤應了一聲好。
南宮墨淵沒說話，隻將那隻不知何時跑到他腳邊的野貓輕輕撥開，讓出路來。
三人踏著碎金般的日影，慢慢走回巷子深處。
他們沒有看見，巷口對麵的屋頂上，一道灰影如煙般掠過，瞬息消失在天際。
當夜，白洛風的傳訊玉簡亮了。
內容隻有寥寥數語，卻讓南宮墨淵和江禦澤同時沉了臉色：
“幽冥教有動作。目標，天衍盛會。”
“另，淩景風下落已明——三日前，有人在東域邊境見過疑似行蹤。方向：青雲城。”
“他來了。”
屋內，阮黎尚不知曉這份傳訊的內容。
他正在燈下研讀白洛風留下的那枚玉簡，將陣法圖的每一處節點默默記在心裡。
綠蘿靜靜立在窗邊，新抽的嫩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他偶爾抬頭，看它一眼，唇角便浮起淡淡的笑意。
窗外月華如水。
似乎與前幾夜並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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