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最初的樣子37
他就那樣跪著，仰著頭，望著門內的人。
阮黎站在門檻內，與他對視。
他看見淩景風眼底那片瀕臨崩潰的潮意。
看見他乾裂的嘴唇在無聲地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著衣擺，骨節泛白，青筋暴起。
“起來。”阮黎說。
淩景風沒有動。
他的目光像是黏在了阮黎臉上，貪婪地描摹著那熟悉的眉眼輪廓，不敢眨眼，不敢呼吸，仿佛隻要眨一下眼，眼前的幻影就會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消散在虛空裡。
“……師兄。”他再次開口。
“師兄……真的是你……”
阮黎看著他。
“……景風。”阮黎說。
這是七年來，他第一次叫這個名字。
淩景風渾身劇震。
他像被雷擊中一般，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潮意終於決堤，無聲地湧出，沿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他等了太久。
久到他自己都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聽到這兩個字。
直到幾月前，他終於找到師兄，可又……
“……師兄。”他又叫了一聲。
這一次，尾音終於沒能壓住，破碎地散在風裡。
阮黎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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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阮黎說。
淩景風的肩膀劇烈顫抖了一下。他低下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不敢再看阮黎的眼睛。
“……對不起。”他說。
聲音極輕，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把你弄丟了。”
“對不起。”
“師兄，對不起……”
他反反複複說著這三個字，語無倫次。
阮黎再次歎了口氣。
半晌。
“進來。”阮黎說。
他側身，讓出門框。
淩景風抬起頭，滿臉淚痕，眼中是不可置信的驚愕與惶恐。
他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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