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最初的樣子38
然後他又哭了。
沒有聲音，隻有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杯裡，激起細小的漣漪。
阮黎站在一旁，垂眸看著那盆被挪到廊下的綠蘿，新抽的嫩葉在晨光中輕輕搖曳。
南宮墨淵終於收回了按在劍柄上的手。
他轉身，走向院門。
“我加固一下陣法。”他說。
江禦澤看著阮黎的側影，看了很久。
然後他也轉身，走向灶房。
“……該做早膳了。”他輕聲說。
淩景風在安全屋住了下來。
阮黎沒有趕他走，他便小心翼翼地占據院中離阮黎最近的位置。
但他不敢進廂房，不敢靠近阮黎三步以內。
他隻是在阮黎偶爾經過時，會不自覺地抬起頭，用那雙褪成淡紅的眼睛，貪婪地，看著那道身影從視線邊緣劃過。
過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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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景風的傷好了大半。
他開始主動做些雜事。
有一天午後，阮黎在院中槐樹下打坐調息。
淩景風蹲在牆角，手裡攥著一塊磨平的石片，正仔細地清理青磚縫隙裡新生的青苔。
阮黎睜開眼，看向他。
“景風。”他說。
淩景風的手倏然頓住。
他沒有抬頭，整個人僵在那裡。
阮黎沒有催促。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淩景風終於抬起頭，極慢極慢地，將目光落在阮黎臉上。
“……師兄。”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粗石。
阮黎看著他。
阮黎說，“我問你，想不想活下去。”
淩景風的眼眶倏然泛紅。
他低下頭，肩胛骨劇烈地顫抖。
“……想。”他說。
因為你……我想
他攥緊了手裡的石片，邊緣割破掌心，血順著指縫滲下來。
他沒有說完。
他再也說不下去了。
阮黎站起身，走到淩景風麵前。
淩景風整個人都在發抖，他不敢抬頭。
然後他感到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覆在了他沾滿血跡的指節上。
那隻手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單薄與柔軟。
“你沒弄丟我。”阮黎說。
淩景風猛地抬起頭。
淚流滿麵。
那隻手從他指節上移開，阮黎已經轉身走向廂房。
他的聲音淡淡的，像在說一件尋常不過的事：
“傷好了，記得給自己換身乾淨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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