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最初的樣子39
阮黎在槐樹下打坐，他就蹲在十步開外的牆角，用石片繼續清理他那些“永遠也清理不完”的青苔。
阮黎在窗邊看書，他就坐在樹下，仰著頭，隔著那道半開的窗，安靜地看著阮黎的側影。
他的目光永遠追隨。
南宮墨淵看不慣他這副模樣。
有一次，淩景風又在樹下仰著頭、隔著窗戶看阮黎，一看就是一個時辰，一動不動。
南宮墨淵從廊下經過，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
“你打算就這麼看著？”他冷冷道。
淩景風沒理。
要不是看在師兄的傷上，這人不可能好好的在這。
南宮墨淵見狀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走出去幾步，他又停下，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那些人也快來了。”
淩景風身體一頓，拳頭瞬間攥緊。
真想把師兄藏起來啊。
那天傍晚，阮黎從房裡出來，看見淩景風站在院中，換了一身不知從哪弄來的乾淨青衫，頭發也重新束過，整整齊齊地垂在腦後。
他站在那裡，身姿筆直。
阮黎看著他。
“傷好了？”
“好了。”淩景風的聲音還有些啞，但不再是那種破碎的嘶啞。
“衣裳換了？”
“換了。”
阮黎點點頭，從他身側走過，沒有再說別的。
淩景風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門口。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把他那雙淡紅色的眼睛染成溫柔的橘色。
他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那天晚飯，四個人圍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桂花糖糕，兔肉羹，清炒靈蔬，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靈米粥。
阮黎坐在上首，江禦澤和南宮墨淵分坐兩側，淩景風坐在離阮黎最近的一邊，脊背挺直，捧著一隻碗，小口小口地喝粥。
阮黎看了他一眼，夾了一筷子兔肉放進他碗裡。
淩景風愣住了，抬頭看他。
阮黎沒說話，隻是垂眸繼續喝自己的粥。
阮黎讓他睡進了廂房旁邊的一間。
那屋子不大，隻有一張窄床、一張舊桌、一把椅子。
當夜，阮黎的廂房亮著燈。
他坐在窗邊，手裡捧著那枚舊木符，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溫潤的紋路。
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是淩景風。
他從小屋裡出來，走到窗邊，隔著那道窗紙，靜靜地站著。
他沒有叩門，沒有出聲，隻是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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